宋念安的几句话,既抬高了军区医院的领导和孟云。
还又解释了自己治疗方案的来源,打消了人们的疑虑。
情况万分火急,简单的寒暄之后,大家立马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医院方面考虑到李毅和孟云跟宋念安熟悉,特意安排两位各自带队配合她。
并且在全院所有工作人员当中发通知。
提醒大家,不管是哪一位同志,只要宋念安需要,都要全力配合。
医院护士台。
桃花正拿着抹布心不在焉的擦拭着柜台。
眼神儿羡慕的盯着旁边两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护士。
其中一个叫庄大美的短发女孩低声对另外一个道:
“秦芳,等会儿你帮我盯着点儿十六床,我进去梳下头发。”
秦芳一愣,不满的皱眉:“梳头发干什么,要见相好啊?”
庄大美在她胳膊上扭了一下:“胡说八道,见什么相好。”
说着四下看了看,正好和鬼鬼祟祟偷听的桃花四目相对。
桃花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忙起来。
庄大美见桃花不再偷听,压低声音凑近秦芳:
“咱俩负责的这几个病房有好几位同志都是危重病号,等会儿宋大夫肯定亲自过来看。
我一定要精精神神的,说不定能被她选上,去棚区负责病号。”
自从疫情以来,庄大美和秦芳连续值了两个夜班,已经连轴转了30多个小时。
此时面容憔悴,精神萎靡。
听庄大美这么一说,秦芳也恍然大悟:
“对啊,如果被选了去,不但能学不少东西………肯定还有奖金!”
庄大美用力点点头:“就是,就是……这可是个好机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俩人的一番悄悄话,被桃花听了个一字不落。
她停下手里的活儿,呆呆的盯着二人看了很久:
对啊,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能不争取一下呢?
想到这些,桃花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去了旁边的洗漱间洗脸。
洗完脸一转身儿,正好碰到刚洗完保温桶的林青瑶。
俩人一个不小心撞了个满怀,桃花“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一脸委屈的看向林青瑶:
“林护士,你就算嫉妒安安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林青瑶瞬间懵圈了,脸涨的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嫉妒宋念安?
我嫉妒她什么?
就她这破方法指不定一个战士都医不好,我还嫉妒她?
我躲她还来不及呢,好吧?”
桃花一听这话,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就抓住了林青瑶的胳膊使劲儿摇晃起来:
“我不许你这么诅咒安安姐,她肯定能成功!”
洗漱间离危重病房很近,宋念安跟着孟云查房了解病情的时候,正好听到桃花哭唧唧的声音。
她大步走过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桃花吓了一跳:
“桃花,你怎么了?”
桃花一见到宋念安立马放开了林青瑶,哭出了声:
“安安姐,林护士诅咒你,说你肯定治不好战士们的病!”
林青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诅咒宋念安了?
不过………她的确认为宋念安不会治好战士们的病!
宋念安伸手替桃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并没有理会林青瑶。
林青瑶不信她属于正常,估计医院的领导都有赌的成分。
只不过大家没有在嘴上说罢了。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争分夺秒研究方案,让战士们早日康复。
而不是为了一句话在这里和不相干的人争论对错。
“桃花,我还要忙,快去换衣服吧!”
宋念安安慰了桃花一下,转身就要走。
林青瑶一看宋念安不打算和她争论,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桃花却一把抓住宋念安的胳膊:“安安姐,让我去棚区照顾病人吧,我想尽一份力!”
宋念安拧了拧眉,病区的同志需要专业的护士进行护理。
桃花………她真的不够格。
见宋念安犹豫,桃花眼眶红了,再次请求道:
“安安姐,让我干什么都行,端屎倒尿,打扫卫生都可以。
我就是想帮帮你,不想………不想让林青瑶看笑话!”
桃花的话已经如此卑微,宋念安要是再拒绝,俩人友谊的小船肯定就沉到河底去了!
宋念安急着走,无奈点点头:
“好,我把你加到名单里,到时候找让人通知你。”
………
经过一天一夜的走访,宋念安带领战士们把此次感染疫情的一千二百名战士,全部做了一一了解。
她特制了几个大册子,每一页都详细登记了战士们的情况。
姓名,年龄,发病时间,发病程度,症状………
这边的宋念安马不停蹄,另一边的陆沉舟也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他带领几十名战士奋战了一天一夜,把所有的防护棚都搭好了。
搭好防护棚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宋念安,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防护棚搭好了,按着你的要求,每个宿舍的铁架床都消杀过后抬了过去。
只是………被褥不够!”
宋念安分析研究过,这批感染源主要寄生在被褥上。
铁架床是铁制品,并不容易感染,简单消杀以后就可以用。
可被褥………必须经过严格的拆洗,热水滚煮,还有暴晒………
这一切做下来要几天的时间,但战士们一会儿也不能没有被褥。
宋念安沉思片刻道:“棚里的温度呢,怎么样?”
陆沉舟做了详细记录,拿了一张纸递给宋念安:
“白天太阳好的时候,能到二十度。
晚上………零下!”
这在宋念安的预料之中,白天太阳一照射,棚里温度急剧升高。
晚上没了太阳,温度急剧下降。
宋念安叹口气:“如果,床上铺稻草,把被褥都用来盖在身上,能凑够数吗?”
陆沉舟点点头:“具体没统计,应该差不多。”
俩人商量过后,决定先这样,让战士们先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