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平静下来,已经到了深夜………
宋念安枕在陆沉舟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手指在他胸膛轻轻画着圈儿,舌头都快不会打弯了:
“是不是你让宋念田把苏灿支走的?”
陆沉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摆弄着宋念安的秀发,听到问话,猛地一顿,斟酌着回答:
“主要………他们确实应该谈谈!”
宋念安和苏灿离开小院儿不久,宋念田就开着拖拉机拉着家里人回来了。
今天宋父在饭桌上要认苏灿当干女儿的行为,惹毛了家里所有人。
一向孝顺的几个儿子媳妇儿集体把宋父批评了一顿。
批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干脆把家里的大小事儿全都扔给了宋念康,转身都上了宋念田的拖拉机。
大家跟着宋念田回到城里,本想收拾一下就去看看宋念安。
碰上陆沉舟才知道宋念安找不到了。
一大家子发了疯一样找了一下午。
最后还是陆沉舟打听到了招待所有苏灿的登记信息。
他决定留下和宋念安好好谈谈,便出了注意让宋念田叫走了苏灿。
宋念安自然知道陆沉舟支走苏灿不光是为了和她好好谈谈。
抬手在陆沉舟的腰间拧了一把:
“你一肚子的坏水,哪有个团长样子。就像………哼!”
确实,陆沉舟故意让宋念田把苏灿叫走,确实是嫌弃苏灿碍事。
但在陆沉舟看来,宋念田和苏灿的事情必须要亲自解决。
看着宋念安气鼓鼓的模样,他低低哼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淡,却透露出无尽的愉悦,滚烫的大掌在宋念安头上揉了两下,轻声解释:
“我也不完全是为了私心,他们确实该谈谈。”
这一点儿宋念安也知道,可她始终不明白苏灿要模样有模样,要家庭有家庭,宋念田端个什么劲儿:
“你说,站在你们男人的角度,我三哥到底为什么不喜欢苏灿?”
陆沉舟眉梢轻挑:“感情不是单纯的条件和长相能决定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跟其他都无关,就是一种………感觉!”
宋念安没再接话,低低的冷哼一声。
感觉,说的冠冕堂皇,感觉不会变吗?
陆沉舟一开始看到自己还不是气的要死,可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了跟屁虫。
宋念安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翻过身,双手支着下巴,审视起陆沉舟:
“还有,宋念康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提前这事儿,陆沉舟一张俊脸倏地阴沉下来,眼神锋利得像是要将宋念安贯穿:
“安安,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瞒着我呢?
李进背景复杂,目的复杂,为人也非常有城府,不是你一个人能斗得了的。
万一………”
陆沉舟没再说下去,今晚他之所以如此害怕就是怕宋念安像宋念康那样落到李进手里。
听到陆沉舟的责备,宋念安刚才的气势丢了大半,整个人有些蔫蔫的。
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像一只不知安分的小狐狸精。
“人家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再说了,那是我的家事!”
提到家事宋念安的声音弱了几分,她家的屁事儿实在有点多。
可也没办法,宋家人和她虽无实质性的血缘关系,可确是实打实的对她好。
而且这个好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二十年!
越是因为没有血缘的牵绊,她越是要回馈这份感情。
哪怕她生宋念田的气,生宋念康的气,甚至生宋父的气…………
可生气归生气,这些都不能成为让她不管这些兄弟姐妹的理由。
陆沉舟看着宋念安强撑出来的那点硬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心疼,抬手把她往怀里圈了圈:
“胡说什么呢,我是你爱人!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再忙我也不能不顾家。”
宋念安抬头惊愕的盯着陆沉舟,被他的话彻底震惊!
她明记得书中的陆沉舟是个工作狂,任何人,任何事儿都不能耽误他的工作。
可这样一个人居然有了顾家的想法!
此时此刻宋念安突然明白,因为自己的出现………剧情真的改变了!
她终于不用惨死街头了!
宋念安像被解除了紧箍咒一般,悄悄松了口气。
“那你知道李进的底细吗?”
陆沉舟在林海的人脉可比自己广泛多了。
而且陆沉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有他介入,李进的老底儿应该很快能揭开。
陆沉舟微微叹口气,这也是让他发愁的地方:
“不知道,只查到他是从京市来的,来的时间不短了。
前两年他一直埋头经营西餐厅,从外表看似乎只是个一心挣钱的生意人。”
一心挣钱的生意人?
难道是宋家兄妹做生意影响到他的利益了?
这个想法在宋念安脑海里闪了一秒,很快就被排除了。
不可能!
李进干的是西餐厅,而自己家里这点儿生意对他来说完全是小打小闹。
而且两者………也毫无瓜葛!
陆沉舟顿了顿,接着道:“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他是故意接近的苏灿。”
这话让宋念安心底一顿,也就是说李进是想通过苏灿接近她?
陆沉舟接着道:“或许………和你二嫂有点关系!”
由于工作和性格原因,陆沉舟嘴里很少说出揣测性的话。
李进和程潇扯上关系,是他完全揣测出来的,本来不想说。
可又觉得应该让宋念安提高一些警惕,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宋念安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按开了床头的灯。
昏暗的灯光瞬间把房间照亮,陆沉舟本能的眯了眯眼睛。
宋念安像傻子一样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么说?”
她自认为还是了解程潇的,程潇虽然有资产阶级成分,可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不过………凡事儿没有绝对。
兔子被逼急了还能咬人呢!
况且是程潇………这些年她经历的那些………换作宋念安……早大杀四方了!
陆沉舟轻轻拍了拍宋念安的后背,侧头将床头的柜上的台灯调暗了几分:
“我只是说或许!一种猜测,完全没有证据!”
虽然陆沉舟没往下解释,可宋念安心里却不安起来。
陆沉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而且依着他的专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