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消息,苏灿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麻利的提起旁边的暖瓶,把宋念安的水杯倒满。
又狗腿般双手端给她:“祖宗,请喝水。”
宋念安斜睨她一眼,轻轻叹口气:
“唉,也不是什么重要信息。”
宋念安知道苏灿虽然说话不着调,但三观很正,人也聪明。
她没打算瞒着苏灿,组织了下语言接着道:
“就是我三哥故意聊起了二哥,说他不着调。
倒但是你说奇怪吧?
宋老爷子听了,耳朵竖的长长的。
他没有关心我二哥咋样,反倒是追着问我二嫂的情况。
我又故意说,我们在城里收留了一个精神病,是二嫂在帮忙照顾。
你猜怎么着?”
苏灿清澈灵动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宋念安。
听她反问自己,立马脑洞大开,积极发言:
“他该不会怕程潇………也得精神病吧?”
宋念安朝苏灿竖了个大拇指:“回答正确,一提精神病,宋老爷子满面愁容。
一再强调,有精神病的人,情绪不稳定,容易一惊一乍。
说我二嫂胆子小,劝我们不要让她和这种人走的太近。”
据宋念安所知,自己家和宋红霞家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
程潇更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
可这宋家三爷爷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苏灿听的一脸兴奋,不停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哪叫没有收获,在我看来,收获很大。”
见宋念安一脸疑惑,苏灿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说,程家是从什么时候彻底败落的?”
宋念安眉头微拧,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要说下放,在那个年代是避免不了的。
好多家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被下放了。
可同样面对下放,每个家庭的结局却不一样。
有的熬过了那段苦难的岁月,平反回到了城里。
有的扎根农村,再也没有回城,祖祖辈辈留在了黑土地。
而有的………也是最惨的一种。
就像程家那样,病死的病死,疯掉的疯掉………最后家破人亡!
要说程家人的命运彻底没了希望,在宋念安看来,不是下放。
她脱口而出:“难道说从二嫂母亲得病开始?”
苏灿高兴的“啪”的拍了一下桌子,一条腿踩在地上,另外一条腿踩到了椅子上:
“要么说你能够跟我成为朋友呢,够聪明!
对了,就是从程潇母亲生病开始!
他的父亲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而程潇彻底沦为了孤儿………不得不………”
“苏灿,你闭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八道!”
意识到苏灿又开始臆想,宋念安站起来,呵斥她停下。
宋念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或许………是因为苏灿分析的太像真的了。
可自己是宋父捡回来的,从出生三天养到二十岁………
这么多年宋家没有在任何事情上亏待过自己。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呢?
看到宋念安如此激动,苏灿瘪了瘪嘴,声音平淡的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否定,每个人都有多面性!”
宋念安仍旧嘴硬的坚持:“你胡说什么?
二嫂的母亲是精神病,又不是被打死的或者害死的?
难道说我爹………会让她得精神病吗?”
宋念安嘴上坚定反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飘过大嫂说过的话。
程潇母亲是受了巨大惊吓,突然精神崩溃的!
巨大惊吓!
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让一个人能吓成精神病呢?
宋念安和苏灿正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继续,突然门口传来辱骂声:
“老狐狸,你这个老混蛋,你真不是个东西!给我滚出来!”
宋念安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宋铁成的声音。
肯定是看到宋红霞哭着回去,找过来理论了。
宋念安站在窗边观看战况,苏灿也走过来:
“他为啥骂老狐狸?”
宋念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解释:“我爹外号!”
这个外号不咋好听,她小时候经常有人这么叫。
后来他们兄妹几个长大了,很少再有人这么叫他父亲了。
看来宋铁成是真的气急眼了。
隔壁屋的宋父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宋铁成的叫骂,一脸懵圈。
可早晨去后院儿抱柴禾的李仁英却听村里妇女议论了此事。
她忙着做饭,还没顾得上问问宋念安到底啥情况,没想到宋铁成就找上了门。
李仁英拿着手里的锅铲就冲到了门口。
宋铁成的叫骂已经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宋家门口再次热闹起来。
李仁英跳着脚和宋铁成对骂:
“宋铁成,你他娘的吃大粪了?你跑俺门口骂啥?
你闺女回家没跟你说明白咋滴?
她败坏人还有理由了?”
早晨的事儿不是小事,宋红霞回家说的明明白白。
宋铁成不傻,好不容易压下去了,他不敢再提。
只是胡搅蛮缠的往别处扯:“老大家的,你别插嘴,我是来找你老公公的。
是他让俺家红霞来的,咋滴?忽悠俺闺女玩呗?”
昨天晚上宋母去叫宋红霞来家里帮忙,虽然没有明说,但宋铁成心知肚明。
他知道宋父是想让宋红霞来搅散宋老三和这个城里来的丫头。
他也正有此意,便直接让宋红霞跟了来。
结果………自己闺女听着那俩贱人打了一宿的扑克!
今天早晨还被骂哭了回的家!
宋铁成越想越窝囊,要是不打算娶他家红霞,就别给希望啊。
凭什么把自己闺女弄了来,又搁这当猴耍?
屋里的宋父一脸懵圈的看向宋母:“咋滴?那小妮子欺负红霞了?”
宋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能啊,我看红霞一早跟老三说话呢。”
虽没听清嘀咕的啥,可宋红霞一脸的高兴,不像是受气的样啊。
宋父叹口气:“你赶紧去,把宋铁成劝屋里来,我问问到底咋回事!”
半个小时后,宋铁成从堂屋走了出来。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早晨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反而有些容光焕发。
苏灿盯着宋铁成的脸,不停的“啧啧”:“宋念安你爹外号不愧叫老狐狸,他真是有两把刷子!”
进去没多久,就把宋铁成哄的服服帖帖!
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宋铁成刚走出大门,就听宋父在屋里咆哮道:
“宋老三,你给俺滚进来!
你胆子肥了,还敢出去打听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