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聊的起劲儿,一名军人又带着画像专家折返回来,语气十分焦急:
“同志,您刚才的描述准确吗?
我们查遍了所有车箱,连厕所都查了,都没有发现嫌疑人!”
当了多年医生,宋念安自认为还是比较细心的,观察力也很强。
她从脑海里又翻了一遍男人的样貌,看了眼画像。
对啊,没错,是这个人。
可怎么没找到?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画像专家看出宋念安眼里的困惑,提示道:
“您再想想,他的脸上有没有特殊的地方,比如痣或者疤痕之类。”
听到这话,宋念安一惊。
对啊,她当时看到男人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方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皮肤却出奇的干净。
干净到没有一点儿斑点或者疤痕。
甚至……鼻子,嘴巴,眼睛都带了种不真实的感觉。
除非…………
“他是假脸,用了易容术。”
想到这一点,宋念安惊叫出声。
对面的公安和画像专家同时一愣:“你确定?”
宋念安非常笃定的点点头:“我是医生,对人的皮肤状态非常敏感。
那人皮肤虽然不白净,但是格外细腻,而且………仔细想想很失真。”
一同跟随排查的老者也走了过来,听到宋念安的说法眉头紧皱:
“真用了易容术就麻烦了,这次又要让这家伙逃脱。”
宋念安想了想干脆站了起来:“领导,要不让我试试?”
虽然这人的脸是用了易容术,可身高,体型,身上的气质变不了。
虽然宋念安不敢说百分百,但她仔细看过那人,应该能认个差不多。
眼看着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老者和列车长商量了一下,只好点头答应。
列车长喊来餐车服务员,给宋念安找了一套餐车的工作服。
宋念安穿好衣服,头发挽起来。
戴好厨师帽,又戴好口罩,把样貌遮了个严严实实,推着车子进了车厢:
“瓜子,花生,煮玉米………
啤酒,饮料,小烧烤…………”
乘客:“同志,小烧烤是啥?”
宋念安:“嘴瓢!”
…………
宋念安是真没打算卖东西,毕竟找人第一!
可尽管她很卖力,出来十分钟,车子却仅仅往前挪动了不到五米。
实在不是因为买东西的太多,而是这个年代的火车过道………一言难尽。
大包小包堆的满地都是也就罢了,还有抱着鸡的,搂着鸭的………
好不容易往前走了几步,立马又碰到了躺在地上睡觉的。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隐藏在暗处的同志全都急得不行,这样下去非得耽误事。
幸亏很快又过来一个帮忙的服务员,这人同样戴着大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三两步走到推车前面,拽着推车大声嚷嚷:
“借过,借过,热菜热饭,烫伤不管!
借过,借过,油大水大污了新褂……………”
过道的人听到她的喊法虽然骂骂咧咧,但都让出了位置。
就算对方捂的再严实,宋念安也一眼认出来,前面这人是苏灿。
苏灿不愧是文工团出来的,实在逗比一个。
主要是她只要演起戏来,贼像!
有了苏灿在前面吆喝开路,接下来的行程,快了很多。
宋念安不用应付叫卖,专心四处打量两边的乘客。
而苏灿则一边吆喝,一边走,还时不时的整出几句东北腔:
“大兄弟,老姊妹,来盒热饭不?
别总啃干粮大饼子啦,小心硌掉牙!
猪肉酸菜炖粉条,热乎乎下肚,身子暖和,坐车也不遭罪,来一份不?
零钱备好哈,不找零钱,量管够!”
别说,苏灿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吆喝来吆喝去一路卖出去不少。
俩人边走边吆喝,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
眼看着就到头了,宋念安心里有些气馁。
苏灿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呲着大牙忙着收钱。
而且越收越兴奋,直接一把撸下了自己的口罩,转头对宋念安喊道:
“安安,看咱车里还有几份?”
听到这话,宋念安脸色一僵!
这个傻逼…………咋动不动就呼她真名?
刚才自己被人贩子拽着胳膊,她举着大苞米救自己的时候,就是喊的安安。
当时人贩子头目还没离开那节车厢,肯定听到了啊!
那人贩子头目要是万一在这节车厢,听到她这么喊自己,那不得…………
突然,旁边靠窗位置的一位老大娘猛地站了起来,慌慌张张低着头就往外走。
宋念安…………
这感觉………好熟悉!
对,错不了,就是这个人!
怪不得公安同志找不到人,原来这个人贩子头目居然是个老太婆。
眼看着这人就要逃脱,宋念安没了好方法。
随手抓了一个盒饭对着人贩子脑袋砸了过去。
苏灿也反应过来,随手抓起一名乘客的暖瓶,大喊了声:
“狗皮帽子!”
那女人下惊恐的回头,苏灿把手里的暖瓶直接丢了过去!
“啊!”
“啪!”
“哎呀,妈呀………”
“我艹…………”
随着暖瓶滚落,一时间车厢内热气沸腾,骂声,呼喊声一片………
混乱间,几个身材魁梧的军人和乘警同时围了过来。
没废什么力气就将“狗皮帽子”拷了起来!
狗皮帽子离开的时候狠狠瞪了宋念安一眼。
这件事儿,虽险却也算歪打正着!
宋念安舒了口气,再看过去,苏灿已经又在推销盒饭了。
宋念安催着她快回去,被催急了,苏灿干脆把剩下的几盒免费给了刚才被热水溅到的群众:
“对不起了大伙儿,刚才受惊了!
不过也不要怪罪,配合公安同志办案是你们每个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