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嘶……”

预想里的那一下疼痛,终究没有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陆沉舟压抑不住的一声痛呼。

紧接着,他身子猛地一晃,腿一软,重重朝后栽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屋里的几个人,全都一下子僵住,怔怔愣了两秒:

“银子!银子!阿哥!阿哥……”

阿雅凄厉的喊声猛地炸开。

宋念安转头看去,就见阿雅肩头那条叫银子的蛇,嘴角沾着一点鲜红的血迹。

直到这一刻,宋念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的那一瞬间,是陆沉舟抢着扑过来抱住了她,替她挨了这一口,银子咬中的,是陆沉舟。

宋念安心头一紧,几步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托起陆沉舟的头,声音发颤,一遍一遍轻唤:

“陆沉舟,陆沉舟,你醒醒!”

一旁的马大力也已经吓得脑子空白,呆愣几秒才猛地回过神。

上前一把攥住阿雅的衣领,脸色凶狠的吼道:

“你这条蛇是不是毒蛇?!”

阿雅浑身抖得厉害,拼命摇头,一张脸惨白如纸,牙齿不停打颤,话都说不成句:

“不……不是……不……可………可是………”

宋念安对蛊术了解不多,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心里已经有数。

阿雅脖子上这条蛇,是母蛊,下在陆沉舟身上的那条,属于子蛊,说起来,这条子蛊算是母蛊的后代。

方才一口咬下去,母蛊自己也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

它没有立刻钻回阿雅袖子里躲起来,而是盘在阿雅肩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陆沉舟。

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绝望,又像是心疼。

“大力,拿上车钥匙,走!”阿雅没说完的话,已经让宋念安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马大力力气大,赶紧弯腰,和宋念安搭手,一左一右用力托着陆沉舟,费劲把人扶起来,塞进吉普车后座。

阿雅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被马大力一把推上了车。

宋念安本身是会开车的,只是穿到这个年代之后,怕太过扎眼惹人怀疑,一直隐藏这本事,从来没开过。

可眼下人命关天,已经顾不得这些。

天色慢慢沉下来,四周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车子发动,像头失控的猛兽窜出去,车灯劈开沉沉的夜,在崎岖的土路上狂奔。

马大力坐在后座,一手扶着陆沉舟,时不时探一探他的鼻息,心里慌得不行。

又探头往前看,看着路边越来越偏僻的山林,忍不住出声:

“姐,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去哪个医院?”

宋念安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路,努力稳住声音:

“没走错,你看好陆沉舟,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这条路,确实不是去医院的路,也不是去县城的路。

因为宋念安本身就是医生,她知道陆沉舟不是被普通的蛇咬伤。

这里面牵扯蛊虫,是一种医院不能破解的特殊情况。

宋念安记得后世不少杂谈资料里提过,离军区驻地一百多里远的深山里,隐藏着一处用代号标记的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是个规模不大的分所,悄无声息隐藏在这处山沟里搞研究,多年以后才被人们揭秘。

这段时间为了破解陆沉舟体内蛊虫的事情,宋念安翻看了不少军区内部的新闻杂志,也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一些小道消息。

但是目前,她仍然没有完全找出研究所的准确位置,所以一直不敢探访。

可今天…………

这一趟,说白了就是赌。

可眼下,除了赌一把,宋念安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一路颠簸,足足一个多钟头,吉普车终于开进了层峦叠嶂的深山,停在一处荒僻的野山沟里。

这里表面看着荒无人烟,草木丛生。

可车子一路开过来,宋念安早就留意到,泥土枯草掩盖下的路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吉普车常年碾出来的车辙印。

这个年头,能常有吉普车往这种深山里头跑,绝不可能是普通地方。

宋念安心里笃定,地方找对了。

只是范围太大,山洼连绵几十里,只找到大概方位,想要精准找到研究所的位置,还是不容易。

可宋念安不知道的是,吉普车一开进这片区域,就已经触动了研究所的警戒。

她停下车,正下车顺着车辙往前确认方向,对面山坡上就走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头上扣着一顶大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背后挎着一只竹编粪筐,远远看着就像是山里下地干活的老农。

可身上的衣裳干干净净,一点泥土污渍都没有,总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宋念安凝神盯着他,这个季节戴着草帽………而且身上干干净净………她判断这可能是研究所派过来巡查警戒的人。

呼——

男人刚走到跟前,突然刮过一阵山风。

他头上的草帽被吹得往上掀了几下,紧跟着直接被风卷着飞了出去。

草帽飞开的一刹那,宋念安一眼就看见,男人左眉骨下面,有一块青黑色的胎记。

这一块胎记,像一盏灯,一下子点亮了宋念安所有希望。

就是这个人!

她在后世那些访谈杂谈里看过,七十年代这个隐秘科研分所的副院长姓马,人称马三爷,他的眉骨底下,就长着这么一块胎记。

男人正要迈步去捡飘落在地上的草帽,宋念安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又诚恳:

“同志,我是特意来找您的!我爱人是陆沉舟,他现在出事了,命悬一线!”

男人本来只是发现有陌生车子闯进禁区,过来查看情况。

压根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是直奔自己而来。

尤其听见“陆沉舟”三个字,他瞳孔猛地一震,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惊讶。

迅速扫了一眼停在一旁的吉普车,又警惕地往四周山林扫视一圈,压低声音:

“跟我来。”

说完,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草帽,重新戴好遮住脸,侧身坐上副驾驶,给宋念安指路。

在男人的指挥下,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谁能想到,后世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密研究院,在外头看就是一处平平常常的农家小院。

一点特殊的痕迹都没有,连院墙都只是简单扎起来的篱笆墙。

为了掩人耳目,院子角落还散养着一群鸡鸭,咯咯叫着,烟火气十足,看着再普通不过。

男人没有多说一句话,亲自弯腰背起昏迷的陆沉舟,示意宋念安跟上,沿着屋角一道不起眼,黑漆漆的石阶快速往下走。

走了无数台阶之后,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宽广的地下室,这里和地面农家小院完全是两个样子。

地下室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昏暗的灯光下,一台台从没见过的精密仪器静静闪着微弱的绿光。

不少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科研人员,正埋头忙着手上的工作,安安静静,有条不紊。

男人引领着俩人来到一间单独的房间,小心将陆沉舟放到屋里一张简易木板床上。

宋念安定了定神,把这段时间陆沉舟的表现和自己的怀疑以及被咬伤的经历清清楚楚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