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进来的时候,只是想问问宋念安做生意的事情,他以为她......……投机倒把。
虽然语气带着质问,可心底深处还是有关心的成分。
可万万没想到两人聊了没几句,居然直接谈到了离婚上。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说孩子不是自己的。
面对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陆沉舟微微皱眉,迫使自己迅速恢复平静,淡淡的说了声:
“好!”
听到这个字,宋念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陆沉舟答应了离婚的事情,眼眶瞬间微红。
此时听到宋念安病好了的骆玲玲,正跟在马大力身后风风火火闯进来:
“好好的咋........”
骆玲玲开心加着急,火急火燎的进屋。
话说了一半,和脸色铁青正出门的陆沉舟撞了个满怀。
陆沉舟块头大,带着气走的正快。
这一撞,骆玲玲“扑通”一声飞出去半米远。
陆沉舟脚步微顿,扫了她一眼,僵硬的道了句:
“抱歉”!接着大步走开。
马大力赶在后面进来,赶紧麻溜的扶起骆玲玲,俩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快速进屋。
好在门口出现的这个小插曲倒是给了宋念安一个缓和的机会,她迅速调整好情绪。
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岔开了和陆沉舟发生争执的事情。
至于生病,骆玲玲猜想是阿雅气的,倒也没多问。
听马大力说阿雅回了云省,骆玲玲嘟嘟囔囔的说了句:
“回去了就好,她在大山住惯了,到我们这本来也不习惯。”
宋念安一心想把阿雅这俩字从脑海里剔除掉,用力点点头。
把话头扯回了医院福利的事情上:“你这两天又去医院了?”
陶莹莹最近正在努力做出改变,对于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更是充满了劲头。
一提这个话题,干脆搬了椅子,坐到宋念安跟前:
“去了,我前天割了二斤五花肉去还春妮大姐的人情。”
生怕宋念安不知道春妮是谁,骆玲玲又赶紧解释道:
“就是医院厨房做饭的那个,娘家和赵守山一个村的,你猜我这次去了见着谁了?”
马大力听的带劲,扶着骆玲玲的椅子站在她边上,听骆玲玲卖关子,拍了她一下:
“玲玲姐,快说,别卖关子。”
骆玲玲继续道:“我碰见赵守山的老婆了。”
去医院食堂的那天,怕给春妮大姐添麻烦,骆玲玲特意选了吃过午饭的点儿过去。
到那之后,食堂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她和春妮大姐坐在角落里聊了会天。
正聊着呢,王金凤去了。
赵春妮和她认识就迎了上去,这才知道赵守山早晨在家来的时候忘了带一个文件,王金凤是给她送文件来的。
送完之后赵守山给了王金凤几张饭票,让她去食堂吃点饭。
“你们聊天了?”
宋念安正想着怎么接触王金凤,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送上门了,老天爷还真是帮忙。
陶莹莹摇摇头:“那倒没有,王金凤很低调,就只和春妮聊了几句,然后坐在角落里,吃完饭就离开了。”
马大力看骆玲玲说的这么带劲,还以为有什么重要情报,没想到她卖了个关子,啥也不是:
“那你这不瞎扯呢吗?没说上话有屁用啊?”
听到马大力说脏话,骆玲玲斜了她一眼马:
“这你就不懂了吧,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不是靠说的,聊天是聊不出来的!”
马大力惊讶的张大嘴巴:“不聊天咋知道人家信息啊?”
这话说的,好多人嘴严,聊都聊不出来。
你咋这么能耐?不聊就知道?
骆玲玲一脸认真的强调:“靠观察!”
如果说之前宋念安就没有小看骆玲玲,可这三个字一出口,她对眼前这个女人更是高看了一眼。
自从和孙建彻底撕破脸,骆玲玲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可似乎又什么都变了。
从之前的沉默不语变成了滔滔不绝。
从之前的唯唯诺诺变成了不卑不亢。
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丝心机,知道真正了解一个人要靠观察!
听到这句话,宋念安感到心底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悄悄涌上来,渐渐冲散了连日以来的阴霾。
她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不管哪个时代的女人真的还是要有一份事业。
无论挣钱多少,这份事业能让她找到自己,认识自己。
宋念安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医院福利的事情谈下来。
她要带动无数像骆玲玲这样的女人走向新生。
她迫不及待的拍了拍骆玲玲的手背,语气里终于有了多日以来的一丝欢喜:
“快说说,你都观察到了些什么。”
看到宋念安热切的目光,骆玲玲有些不好意思的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道:
“那王金凤穿衣打扮一点都不好.........”
骆玲玲话还没说完,马大力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那能说明啥,人家就是不爱打扮呗。”
骆玲玲非常坚定的摇摇头:“不是,她的衣服不是朴素,而是非常旧。
甚至........…裤子屁股那里还有补丁!”
这话真的让宋念安震惊,赵守山是谁?守备区医院的一把手,院长。
况且,他和王金凤只有一个女儿,赵守山的津贴在这个年代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好。
再说了,宋念安穿书之前可是在医院工作,院长可是实打实的.….....肥差。
就算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样有无数医药代表追着屁股送钱,可也绝对有各种提着礼物找门路的。
王金凤来医院肯定也是挑着好衣服穿,可挑来挑去,居然还穿着打补丁的裤子,确实让人不可思议。
骆玲玲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食堂那些人都不认识她,不知道王金凤是院长媳妇,可赵春妮知道啊。
为了和王金凤套近乎,赵春妮给她打了一大碗红烧肉,你们猜怎么着?”
听到一切关于肉的字眼,宋念安都有些反胃,她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压了压。
马大力则像个饿死鬼一样吞了吞口水,瞪着大眼道:
“她一口气全干了?”
骆玲玲一撇嘴:“不是,她一口都没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