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境界虽然提升上去了,但战斗本能尚有不足。”
胤天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空有化神后期的修为,却没有化神后期的战斗经验,真上了战场,你可能连一个化神中期的老牌修士都打不过。”
胤瑾川脸色一僵,老祖这话虽然扎心,但确实是事实。
他刚才也感觉到了,体内力量虽然澎湃,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运用。
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突然拥有了成年人的身体,空有蛮力却使不出来。
“接下来你也去秘境里面试炼一下,两天之后就前往镇南关。”
胤天绝说着,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混沌色的光门在庭院中轰然打开。
光门之后,是一片混沌迷蒙的世界,隐约可以看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赫然是一个独立的天地。
“是,老祖!”
胤瑾川抱拳一礼,抬脚就要往光门里走。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步——
胤天绝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裹住,嗖的一下就丢进了秘境之中。
“走你!”
“老祖,我还没准备好啊——!”
胤瑾川的声音从光门中传出,拖着一道长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秘境深处。
胤天绝拍了拍手,掏了掏耳朵,重新躺回藤椅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嗓门还挺大。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好像忘了告诉这小子一件事。
外界一天,秘境一百年。
他说的两天,在秘境里可是整整两百年。
“算了,让他自己去发现吧。”
胤天绝耸了耸肩,端起酒杯,一脸坏笑。
“到时候可别怪老祖我没提醒你。”
怀里的混沌祖龙抬起小脑袋,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老大,你是不是又坑人了?
胤天绝低头,一本正经地说:“本座这是在锻炼他,怎么能叫坑呢?”
混沌祖龙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又埋了回去。
显然是懒得拆穿他。
打发走了胤瑾川,庭院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胤天绝瘫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混沌祖龙,手里端着酒杯,目光透过虚空,落在了遥远的东荒边陲。
那里,有一座小镇,镇中有一座悬挂着“天机阁”牌子的小楼。
而楼中,有一个他早就想见一见的人。
“天机阁传人,衍天玄。”
胤天绝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准备好直面本座了吗?”
……
与此同时,东荒边陲,清风镇。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边陲小镇,坐落在东荒与南疆的交界处,平日里除了来往的商队,鲜有人至。
然而近段时间,这座小镇却是热闹非凡。
只因镇中开了一座天机阁。
小楼不大,只有三层,木质结构,檐角挂着几串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天机阁”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隐约有灵光流转。
小楼前,人进人出,热闹非凡,堪称门庭若市。
排队的长龙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男女老少皆有,有修士也有凡人,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虔诚。
只因天机阁里有位青年,自称“略懂天机之术”,可替人趋吉避凶。
刚开始大家都还不信,觉得这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可后面确实有人因为牢记青年的警告之后,避过了好几次生死劫难。
一传十,十传百,天机阁的名声顿时响彻了整座边陲。
从那以后,便不停地有人前来测算天机,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指示,趋吉避凶。
有人问姻缘,有人问前程,有人问财运,有人问生死。
而那位青年来者不拒,每卦必应,每应必准。
天机阁的名头,越来越响。
然而今日,那名青年却是不知为何,突然对外宣称“暂时停止营业,休整一番”。
这消息一出,排队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什么?停业了?我排了三天的队啊!”
“衍天玄大师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该不会是算出什么大凶之兆了吧?”
“别瞎说,衍天玄大师道行高深,能有什么大凶之兆?”
人群议论纷纷,却也不敢强闯天机阁,只能悻悻散去。
此刻,在天机阁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然而密室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青年,面色却是凝重至极。
衍天玄,天机阁当代传人,实为炼虚境修士,精通天机推演之术,号称“算尽天下事”。
然而此刻,这位算尽天下事的炼虚大能,额头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不断捏立法诀,指影翻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次结印,都有一道阵法凝聚成型,悬浮在他周身。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为了保险起见,他竟是不惜凝聚了数百道阵法来保护自己,层层叠叠,将他整个人死死笼罩在其中。
这还不算完,他还在继续结印,继续布阵。
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固若金汤。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依然没有半点好转。
反而越来越难看。
只因他近来突然感到有些心神不宁,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作为天机阁传人,他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推演测算。
然而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
大凶!
卦象直接显示大凶!
有大恐怖即将对他出手,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无法彻底摆脱其掌控。
逃不掉,躲不了,避不开。
衍天玄当时就懵了。
他好歹也是炼虚境的修士,在这中州乃至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是顶尖强者了。
到底是谁要对他出手?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惹过什么人呐。
他不过是个算命的,偶尔帮人趋吉避凶,从不与人结怨,更不曾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为何偏偏要搞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疯狂地布阵。
希望能在这股未知的恐怖降临之前,给自己多争取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