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玄澈站在原地,面色凝重到了极致,心中惊骇万分。
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大佬,竟然仅凭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全部底细。
无论是一体双魂、仙魔同修还是身怀阴阳之力,这些都是他藏了多年的秘密。
即便是天道金榜也只是记载了他的姓名和修为,并未窥破他的本源。
然而此刻,竟然全被这位大佬一眼看了个干干净净,仿佛自己是在裸奔,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除此之外,能够以墨麒麟这种上古神兽为坐骑,对方不仅修为通天,来头也定然相当牛逼。
毕竟墨麒麟可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早已经在沧源界销声匿迹了数十万年悠悠岁月。
整个中州的古籍中,关于墨麒麟的记载也不过寥寥数语,据说那是远古时代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祥瑞之物,血脉高贵,战力滔天。
而眼前这位大佬不仅拥有一只墨麒麟作为坐骑,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墨麒麟给他当坐骑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配置,即便是中州那些万古圣地的圣主也拿不出来。
若是这位大佬此刻对自己动手,哪怕让邪恶之魂主导这具身体,他也将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仅凭真仙巅峰的墨麒麟,光是一丝威压就足以让他神形俱灭。
更别说墨麒麟背上那个男人,气息深不可测,连墨麒麟都心甘情愿被他踩在脚下,他的真实修为又该是何等恐怖?
阴阳玄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抱拳躬身,姿态放到了最低:
“晚辈阴阳玄澈,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降临此地,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毕竟面对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大佬,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哦?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寻常人在小墨的威压面前,早就跪了,你还能站着说话,还算不错。”
胤天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他骑着墨麒麟横跨数百万里赶来,为的就是看看这个天骄榜第十的散修到底有几分成色。
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比那些圣地培养出来的温室花朵要强上不少,至少在胆识和心性上,就已经碾压了同辈。
“前辈谬赞,晚辈不胜惶恐。”阴阳玄澈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心想自己不是不想跪,而是腿在发抖来不及跪,但他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继续保持恭敬的姿态。
他方才还在十万大山里杀蛟龙吃妖丹,顿感人生美滋滋,结果转眼就被一位骑着墨麒麟的大佬堵在了山谷里。
这种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胤天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慵懒道:
“你无需紧张,本座虽是为你而来,但对你并没有恶意。”
他的语气中没有压迫,没有威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仿佛他说没有恶意,那就是没有恶意,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阴阳玄澈闻言,心中稍安,但警惕并没有完全放下。
一个骑着墨麒麟的大佬专门跑来找他,说没有恶意,他信一半,另一半得看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人在修仙界,尤其是在中州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轻信任何人。
阴阳玄澈接着抱拳道:“前辈有何吩咐不妨直说,若是晚辈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给前辈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又留了余地,万一对方让他去送死,他还能找借口推脱。
胤天绝微微颔首,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不愧是常年在外闯荡的散修,心性沉着冷静,比那些温室里养大的所谓天骄圆滑得多。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很简单,本座需要你拜入天墟圣殿,成为圣殿弟子,你意下如何?”
阴阳玄澈顿时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对方是来取他性命的,或者是来逼他交出自己体内秘密的,又或者是觊觎他体内的阴阳之力。
没想到竟然是来收他入门的?这反转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天墟圣殿?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东荒那边新崛起的一个势力,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连青岚圣地都被灭了。
原本他还想着天墟圣殿迟早也会把手伸向中州,没想到人家现在就找上门来了,而且来的是殿主本人。
但让他放弃自由自在的散修生活,去加入一个宗门?他还是犹豫了。
散修虽然资源有限,但胜在自由,想去哪去哪,想杀谁杀谁,不必看人脸色,不必受人约束。
而宗门意味着规矩、服从、等级,这些都是他本能排斥的东西。
阴阳玄澈斟酌着措辞,然后缓缓说道: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身为一介散修,向来自由自在惯了,一时间怕难以适应圣殿弟子这个身份,况且晚辈修炼的功法与常人不同,怕……”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胤天绝打断了。
“哦,是吗?只要你愿意拜入我天墟圣殿,真仙功法、各种体质、仙府秘境,各种资源应有尽有,你想要什么,本座都能给你。”
胤天绝嘴角的笑意依旧,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阴阳玄澈瞳孔微微收缩,真仙功法?各种体质?仙府秘境?
这些东西放在沧源界任何地方都是足以让各大圣地打破头疯抢的无上造化,而眼前这位大佬竟然轻描淡写地说“应有尽有”?
如果眼前这位大佬不是在吹牛逼,那说明天墟圣殿的底蕴远超他的想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犹豫。
散修的自由自在是他用数百年时间换来的,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资源而出卖自由,值得吗?
“承蒙前辈厚爱,只是晚辈这些年来都是一人独自在外闯荡,早已经习惯了游走在世间的生活。”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松口。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跟本座走咯?”
胤天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阴阳玄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变化。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墨麒麟那双燃烧着墨色火焰的竖瞳也微微眯了起来。
“既然如此,小墨,送他一程。”
胤天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墨麒麟,语气骤然转冷。
但这句话落在阴阳玄澈耳中,却如同九天神雷炸响。
“是,主人!”
墨麒麟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它早就想找机会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了,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怎么能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