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天绝懒洋洋地瘫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灵茶抿了一口。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天穹之上那道刚刚散去余光的金榜。
天道金榜示警,昭告天下风间凌介被人一巴掌拍死,撤去第十名称号。
沧源界此刻恐怕已经炸开了锅。
可他压根没将天道此举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打个榜,放个狠话,再撤个人名,小天道啊小天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胤天绝放下茶杯,目光穿过庭院,望向远处那片苍茫的葬天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思索。
等再过些时日,那些深埋地下的老家伙全部苏醒,他再一一上门送温暖。
愿意臣服圣殿的收入麾下,不愿意臣服的直接干掉,省得将来麻烦。
至于天道,等哪天他想前往上界了,顺便把天道也收成小弟,替他在沧源界照看圣殿。
到时候以沧源界天道法则圆满、仙路重开为条件,想必天道那家伙不会拒绝。
毕竟它虽然屡次在自己面前吃瘪,但终究是守护沧源界的天道。
若是能让沧源界恢复荣光,它应该知道怎么选。
当然,若是它不识相,那就打到它识相为止。
他正想着,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逆天之人,发布支线任务:将其收为宿主第二名亲传弟子】
【空间坐标:荒古大陆】
【姓名:纵横八荒(一千岁)】
【身份:荒古皇朝遗孤(九皇子)】
【境界:金丹巅峰】
【天赋/体质:鸿蒙道心(未觉醒)、混沌重瞳(未觉醒)】
【法器:无】
【功法:无】
【本命神通:无】
胤天绝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哦?第二名弟子出现了?纵横八荒?这名字倒是够狂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在沧源界待了这么久,确实有些枯燥无味,就趁这个机会,去这所谓的荒古大陆走一遭。”
如此想着,他目光落在一旁的三尊神兽身上。
“你们三个,想随本座去其它的位面大陆转一转吗?”
混沌祖龙盘在石柱上,龙目一亮,毫不犹豫地窜了过来:
“好勒!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它尾巴兴奋地甩了甩,作为系统出品之物,它比谁都清楚自家主人的手段,只要能跟在主人身边,装逼常伴如风!
它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新世界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可以顺回来。
然而混沌麒麟和五爪金龙则是有些懵逼。混沌麒麟抬起头,墨色的竖瞳中满是惊疑:
“去其它位面大陆?主人,自从数万年前与异域魔族的那一战之后,沧源界天道为了庇护天下苍生,早已以天道之力封锁了整个沧源界,加上仙路崩塌,沧源界早已自成一界,根本无人能够破开天道禁制离开沧源界。”
它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继续道:
“就算能够离开,也绝无可能再回沧源界,若是找不到其他位面大陆的时空坐标,那就只能永远的流落在无尽虚空宇宙,稍有不慎便会湮灭在虚空黑洞之下,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
敖煌也是点了点头,金色龙目微眯:
“是啊殿主,以沧源界如今的情况,连飞升上界都寻不到路,更别说前往其他的位面大陆了,据老夫所知,数万年来无数大能尝试破界飞升,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最终要么老死,要么迷失在虚空乱流之中。”
胤天绝瞥了它们一眼,摆了摆手:
“少废话,想走就跟上,不想走就留下来守家。”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跨域远行不过是一次出门散步。
混沌祖龙在一旁插嘴道:
“你们两个家伙,主人的强大远超你们的想象,不过是前往其它的位面世界,对主人来说不过是一念之间。”
它说着,用下巴指了指胤天绝,一脸“你们懂个屁”的表情。
“你们以为主人跟那些废物大能一样?主人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区区天道封锁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主人一巴掌拍飞天道的时候,你们还没见过呢!”
混沌麒麟和敖煌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有所疑虑,但见混沌祖龙如此笃定,也不禁动摇了。
毕竟混沌祖龙是跟着主人最久的,它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假。
更何况,以主人的手段,确实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混沌麒麟咬了咬牙:
“好,我跟主人走!”
敖煌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是点了点头:
“老夫这条命是殿主救的,殿主去哪,老夫便去哪。”
就在二兽做出决定的瞬间,胤天绝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缕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如同一颗流星划破长空,瞬间撕裂了庭院上方的虚空。
一道缠绕着恐怖湮灭之力的虚空裂缝轰然绽放开来,裂缝边缘闪烁着混沌色的电弧,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连周围的墨竹都被那股力量压得弯下了腰。
裂缝的另一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切都与沧源界截然不同。
浓郁的灵气从裂缝中涌入,带着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比沧源界的灵气浓郁了数倍不止。
胤天绝头也不回地一步踏入裂缝之中,黑袍猎猎,身影被暗金色的光芒吞没。
混沌祖龙紧随其后,尾巴一卷便消失在裂缝深处,留下一声兴奋的龙吟在庭院中回荡。
混沌麒麟见状,瞳孔骤缩,随即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连忙跟上。
它边冲边在心中骂道:
我真是脑子秀逗了!主人本来就牛逼吊炸天,一身惊天修为强到了爆,岂能以常理论之!自己居然还敢怀疑主人的手段,要是错过了这次跨域之行,那才叫亏大了!
敖煌见混沌麒麟都跟上了,也是咬咬牙,金色龙影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虚空裂缝之中。
它虽然活了数十万年,但从未离开过沧源界,前往另一个世界。
既然殿主有此手段,它若再犹豫,那就真的错过机缘了。
眨眼之间,虚空裂缝再次合拢,庭院里只剩下几缕微风拂过墨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张藤椅上,茶杯还冒着最后一缕热气,却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