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沈砚一般也出了门。
周清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看到熟悉的少年出来后，他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不远处，沈砚也察觉了身后某个跟着的小尾巴，不同于往日的烦躁，他唇角微微勾起。
—
到了公交站的时候，周清紧跟慢赶地跟着上了同一趟公交。
清晨的公交上，虽然人不多，但是座位上都已经坐满了人，而车上的走廊上只零星地站着几个人。
周清站在沈砚身后隔着一个空位的对面位置，偷偷看向站在前面站姿标准不用挺直胳膊就能勾到吊环的沈砚，眼神露出一丝羡慕。
【系统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像沈砚一样长得这么高大啊。】周清期待地问着系统。
明明沈砚和他一样，从小都没补过什么营养东西，但是沈砚就是已经发育得有将近一米八，身形高大，有了近成年人的身高，让一辈子身为小矮子的周清羡慕不已。
他的身高一直都是一米七五，永远也突破不了一米八，而这辈子更好了，十几岁直接将他缩到了一米七。
周清有些欲哭无泪。
1001听着少年的话，也没好意思说少年那张脸的完美比例就在一米七五，这辈子到下辈子他穿越到另一具身体里，身体的容貌、身材也会随着他的灵魂改变定型，这也意味着少年永远也不可能有突破一米七五的身高。
想起事实，1001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模糊了过去。
【可能会吧。】
得到系统的回答，还不等少年高兴，中途公交又到了另一站停了下来。
这次的站口，是个野篮球场 。
路上站了好几个穿着校服的身材高大寸头男生。
这些男生一上来，公交瞬间就被挤满了。
几个像是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挤在一起，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又吵又闹，还带着他们身上的热气。
好热，好吵！
周清隔着刘海，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且身后的一个男生好像还在不停朝前挤着，和另一个男生说话。
“哎，我说，老胡那个黑眼镜的，也不知道他那么胖，怎么逮人那么快。”
“是啊，是啊。”
他不时地碰到周清，周清被挤得忍不住有些脸热。
他看向沈砚那里，露出一丝羡慕。
碍于学神的某种高冷气场，周围的人一直没往他那处挤，以至于人多得人挤人的公交上，沈砚那里直接空出了一段舒适距离。
周清看着就舒服。
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怎么不站在沈砚那里，就因为自己偷摸跟踪的想法，不敢凑那么近。
但是现在公交已经在运行，路上抖荡得很，周清现在也不敢挪位置，害怕直接在公交里跌倒。
毕竟这么挤的公交里，他摔下去，大概直接得被这些年轻力壮的男高中生踩死了。
周清害怕地想着。
突兀的，公交在经过前面一段路时，突然剧烈抖了一下，周清身后的黑皮男高中生就直接扑了上来。
周清被扑得力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面前光滑的地面时，眼里露出恐惧闭着眼就要接受事实时，左上方一道巨力将人拉了过来。
一道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周清被人抱着，头被埋在一阵熟悉的薄荷夹杂着雪松的清香里，感受到了浓浓的一种安全感。
太好了，是沈砚，他有救了。
“谢谢。”碍于人设，周清也只好低着头怯怯和沈砚小声道着谢。
沈砚垂下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打量着少年那副身体，这么瘦，难怪人一撞他就倒了。
而旁边不小心撞到周清的黑皮男高中生也才反应过来。
他红着脸偷偷看着周清。
刚才车一急，把他随惯性甩出去时，扑到少年身上，他只觉得眼睛一花，鼻腔里就涌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突兀甜香。
回忆起少年身上那种莫名上瘾的甜香，男高中生对上少年的干净清澈的琥珀色眼瞳，他突然紧张了起来：“对、对不起啊，刚刚车太急了，我不小心撞到了你。”
看着和他道歉的男生，周清摇了摇头，小声地说着：“没关系。”
虽然得了人道歉，黑皮男高中生怪异地没有感受到某种开心，反而心情依旧有些紧张和犹豫。
沈砚看着那一幕，脸色冷了下来。
拉过厚刘海的瘦弱少年，“好好看前面，别又摔倒了。”
“哦。”周清乖乖地应了声。
刚好他也不擅长和人交流，躲过某个热情过分的男高中生，他反而松了口气。
看着转过头的厚刘海少年，黑皮男生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但是有些勇气，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没了刚才的劲头，黑皮男生的勇气也尽数消了去。
……
中间，公交开了很多站，一直到最后，周清和沈砚下车，黑皮男生也没能鼓足勇气和周清搭讪，只好眼睁睁看着周清和那个冷得很的小白脸下了车。
“艹！那人到底是谁啊？”黑皮男生停在公交里，暗自骂了句。
声音正好被身边过来的好友听见。
他还以为好友说得是那模样出色身材高大的沈砚，他拍了下兄弟，笑道：“哈，玉林一中的第一学神沈砚你不认识啊？年年年级第一，老班天天都那么夸，长得还那么好看，还那么高，那么牛逼，真是让不让我们活啦！”
“沈砚？”黑皮男生懵逼地问道。
“对啊，刚才那个齐耳短发露着额头的大帅哥，沈砚，真不愧是学神，一身的冷气，咱都不敢凑近。”
“那是沈砚，那他身边的那个也是一中的学生啦？”黑皮男生眼睛亮了起来。
“他身边那个？哪个？”另一个男高中生有些困惑。
黑皮男生脸上又露出憨憨的笑容，“那个留着刘海超级可爱的小男生啊，呆呆的，小小的，那么可爱。”
听众黑皮男生的好友:“……”
那个明明留着那么厚刘海，就差挡住全部脸的阴郁小子，他好友是怎么抵着那样一张根本看不清脸的人夸他可爱的。
他不理解！
但是碍于好友那明显的兴奋语气，男生还是点了点头，敷衍地说道：“应该吧，都一个站下车的，这附近就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