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从天而降，先一刀劈断基站最上层的伞状冠。
那冠掉进血池，溅起几百米高的血浪，暗红色液体朝四面八方飞溅，落向地面。
接着他反手一刀，把血池周围的血蚀守卫清空。
刀光过处，守卫来不及转身就被削成碎片。
它们的尸体散落血池边，断肢还在抽搐。
那些土着呆呆地面对他，觉得眼前景象不真实。
有人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有人跪下去，朝宋晨方向磕头，还有人转身就跑，疯了一样不停奔跑。
宋晨没有理会他们，转身朝基站主茎又补一刀。
主茎断成三截，上面的血蚀幼崽纷纷往下掉。
宋晨又补一刀，把蠕动的幼崽全数绞碎。
系统提示再次刷屏。
他落回地面时，那些土着还没有散，有些人走了，更多人还站在那里。
他们既敬畏又茫然地面对他，没有靠近。
宋晨简单发表了“光启文明回来了”的宣言后，就转身朝飞船方向飞去。
身后，那座血肉基站正在坍塌，发出轰隆隆闷响。
接着是第四颗星球，这里很冷，整颗星球被冰雪覆盖。
可基站照样长了出来，颜色比别处更深。
它从冰面下钻出，带着高热与暗红颜色。
宋晨靠近时，极寒空气里飘着极淡血腥味，他没有多停，直接一刀劈过去。
基站从根部断裂，带着大块冰面一起沉下。
冰面下传来巨大震动，可还有些血蚀族没死，它们从基站里钻出来。
宋晨把星核雷狱放了出来，一百零八条雷龙在冰面狂奔，紫色雷光照亮冰原。
那些血蚀在雷光中扭曲、炸裂，只剩焦黑痕迹。
冰面到处是焦痕和裂缝，有些冰被融穿，下面黑漆漆的水露出来，蒸汽从裂缝升起，在冷空气中迅速凝成白色雾。
这座基站的杀戮值稍少，也有三万多亿。
宋晨在冰面收了刀，朝四面查看一圈，没有活物了，只剩风声和远处冰层断裂的“咔嚓”声。
下一颗星球，宋晨第一次遇到有组织的抵抗。
他刚到基站附近，迎面冲来十几个七阶和一个八阶。
它们早就等在那里，摆好了阵型。
宋晨的刀从正面直直劈过去，黑色刀芒把那八阶连人带甲一起劈成两半。
两半尸体还没落地，刀光已从中间穿过。
刀光继续朝后面的七阶压去，速度没有减弱。
剩下的七阶吓得四散而逃，被宋晨一刀一个杀干净。
他没用什么身法，只是穿梭、一刀、再穿梭、再一刀。
七阶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星冕级的虚空穿梭。
等他把基站拆了，算了一下，这一趟涨了快五万亿。
……
与此同时，血蚀星系第六区总部。
这里的星空暗得发紫，到处都漂浮着比星球还大的肉块。
肉块上布满孔洞和腔口，呈现呼吸般的起伏。
它们缓慢自转，周围环绕密密麻麻的血蚀飞兽。
在这些肉块中间有一座血肉母巢。
母巢巨大到难以形容，表面每时每刻都在起伏，有些部位会突然裂开，露出更深处的红色组织。
有东西钻出来，也有东西钻进去。
整个母巢以极缓慢节奏搏动，显得阴沉。
那里面住着血蚀族第六区的真正高层。
一个人影落在母巢最外层平台上，那是一个通体灰白的血蚀，身材极高，四肢细长，脸上的五官退化成几条肉褶。
他刚落地，里面就传来几道尖厉斥骂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骨头发冷。
“废物，全都是废物，六区被人杀穿了，你才来报？”
灰白血蚀把头压得很低，身体微微发抖，他承受着巨大压力道：“大人，我们反应不慢，是那个人太滑。”
“他已经连续拔掉六座养殖基站，每到一个星球，只出一两刀。”
“我们刚收到消息，他已经走了，连留影都没留下。”
“他一个人？”里面的声音更冷了。
“是一个人，最多还有一个从犯。”
“主要就是那个使黑刀的，有人发现他用了光启文明的名号。”
“他在下等种里放话，说光启文明回来了。”
“他说我们在银河系大败，六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下等种开始信了。”
里面的声音忽然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
一个更沉厚的声音说：“派影牙队去，我要活的。”
灰白血蚀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母巢下方阴影里。
……
宋晨此时坐在飞船上，打开系统面板，杀戮值已经来到了二十六万亿。
从进入血蚀星系开始算起，他只在六区外围转了一圈，推掉六座基站就攒下这么多。
这个效率放到天枢不可想象，差距十分明显。
在天枢，他得拼杀许久才能攒下几万亿。
在这里，他只需找一颗养殖星，落下几刀。
几刀就能割走几万亿，速度快得超出常理，血蚀族用整个星系养出的血肉成了他的猎物。
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条命，数量难以计算。
但命是血蚀族的命，从被奴役千年的种族身上榨出，他杀得没有负担，也没有犹豫。
“终于够升级系统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心里一直记着。
系统从星冕级升到真星级，需要二十万亿杀戮值。
他之前一直不敢花，因为要留底牌。
战斗中，杀戮值就是第二生命。
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他必须有更强底牌，系统升级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升级系统。”他在心里开口。
系统面板猛然亮起，光芒比平时强烈得多。
数字疯狂跳动，从二十六万亿一路跌到六万亿。
紧接着，整个面板开始剧烈变化。
商店页面完全刷新，新的商品条目从虚空浮现，无数条目排成密密麻麻列表。
宋晨快速扫过，心跳不自觉加快一些。
真星级的商品出现了，种类很多，有大量他以前没见过的药剂、兵器、功法和道具。
宋晨现在没心情细看，点开了技能栏。
虚空穿梭可以直接升级，杀戮值再次燃烧，五万亿，从第六层冲到第九层，这是虚空穿梭的真正顶级。
宋晨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突破，原本他对空间的感知只停留在表面。
他只能看到水面波纹，无法深入，可这一刻，他能感知空间下面流动的东西。
弯曲、折叠、在暗处涌动的空间结构都清楚出现。
他感知到空间如何弯曲、折叠、在不同维度穿梭，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知道远方星球如何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