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插好门销。
阮星楚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喜地“呀”了一声。
几天不进来,空间里一派欣欣向荣!
之前随手撒下的种子,此刻已是一片喜人的绿意。
南瓜抽出了毛茸茸的藤蔓,顺着地面蔓延;
丝瓜和黄瓜的嫩苗也攀出了细长的须子;
而那些小青菜、菠菜苗,已经长得有巴掌大小,绿油油、水灵灵,完全可以间苗吃了!
灵泉和黑土地的神奇,一次次超越她的想象。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物价不菲的省城,这一片绿油油的菜地,意味着她能省下不少买菜钱,更能让厉墨北吃到最新鲜、最干净的蔬菜!
希望,如同这蓬勃的绿意,在她心底疯长。
阮星楚找来水桶,从灵泉打了水,把每一畦菜地都浇灌了一遍。
清澈的泉水渗入黑土,蔬菜的叶子仿佛更挺括鲜亮了。
她又从柴火堆里挑出几根较直的长树枝,在丝瓜、黄瓜苗旁边搭起简易的架子,引导藤蔓向上生长。
南瓜的话,就让它在地头自由爬蔓好了。
看着规整不少的菜地,她盘算着,有机会得去附近的集市或种子站看看,买点别的菜种,把这小小的菜园子丰富起来。
接着,她想起那几只鸡。
走到茅草屋后面,只见三只母鸡和一只公鸡正在黑土地边缘悠闲地刨食,看起来精神不错。
草窝里,有一只母鸡卧着。
她走近些,那只卧着的母鸡警惕地抬起脑袋,“咯咯”轻叫了两声。
阮星楚仔细一看,只见它身下,隐约露出好几个白花花的鸡蛋!
这母鸡翅膀微微张开,羽毛蓬松,眼神专注,这是典型的抱窝孵蛋的姿态!
阮星楚心头一喜。
在这个物资匮乏、鸡蛋是重要营养品的年代,能孵出一窝小鸡,意味着未来能有更多的鸡蛋,甚至鸡肉!
这是多么宝贵的财富!
她小心地不去惊扰抱窝的母鸡,退开些,去看旁边的草窝。
那里静静地躺着七八个光洁的鸡蛋!
她小心翼翼地将还带着微温的鸡蛋捡起来,收好。
旋即舀来麸皮,混上切碎的菜叶,又加了些灵泉水,搅拌均匀,放在食槽里。
几只鸡立刻欢快地围过来啄食。
忙完这些,看看时间,该准备晚饭了。
她挽起袖子,先从地里拔了几棵水灵的小青菜,洗净,在烧开的水里快速焯烫一下,捞出挤干水分,细细切碎。
又泡软了一小把从阮家带来的粉条,切碎,和青菜碎拌在一起,只加了一点珍贵的猪油和盐,撒上一把葱花,简单的青菜粉条馅就调好了。
用温灵泉水和了面,醒发之后,包了十来个皮薄馅足的包子,上锅蒸熟。
趁着蒸包子的空隙,她又打了三个鸡蛋,搅散,用一点点猪油炒了一盘金黄喷香的葱花炒蛋。
自己先把肚子填满,又将热腾腾、松软白胖的包子和炒鸡蛋装进铝制饭盒里,盖好。
她闪身出了空间,收拾了一下自己,提着饭盒,心情雀跃地朝医院走去。
轻轻推开病房门,厉墨北正靠坐着,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小吴站在床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媳妇,你怎么来了?”厉墨北有些意外,“不是让你在招待所好好休息吗?”
小吴也挠挠头:“嫂子,我这刚要出发给你送饭……”
“辛苦你了小吴,晚饭我带来了,不用麻烦了。”阮星楚走到床边,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包子的麦香和炒鸡蛋的油香迅速飘散出来。
厉墨北的目光落在饭盒里那些白白胖胖的包子和金黄诱人的炒鸡蛋上,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你吃过了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我吃过了。”阮星楚把筷子递给他,“你快趁热吃。尝尝合不合口味。”
厉墨北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面皮喧软,青菜的清香混合着粉条的滑润和猪油的醇香,口感质朴却异常美味,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很好吃。”他咽下包子,抬眼看着她,“别光看着我吃,你再吃点。”
“我真的吃过了,你多吃点。”阮星楚按住饭盒,“你快点好起来,我也就放心了。”
回头看去,小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阮星楚问:“你明早想吃什么?我买了给你送来。我既然来了,总得照顾你,不能老是麻烦小吴他们。”
“都好。”厉墨北目光落在她脸上,面露暖意,“只要是你给的,都好吃。”
阮星楚的脸微微红了。
看着厉墨北将饭盒里的包子和炒蛋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屑都没剩下,阮星楚心里像被蜜糖浸过一样,甜丝丝,暖融融的。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饭盒,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你好好休息,我回招待所了。”她轻声说。
厉墨北“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路上小心,直接回去,别乱逛。”
“知道了。”阮星楚点点头,提起饭盒,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他追随着她的目光,心尖微微一颤,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暮色四合,省城的街道华灯初上,比白日少了几分喧嚣。
她熟门熟路地回到招待所小院,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一个洪亮热情的声音:
“哎!小姑娘!可等着你了!”
阮星楚循声望去,只见马大壮正从灶房旁边的工具棚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刷子,脸上满是兴奋。
“马大叔。”阮星楚停下脚步。
“神了!真是神了!”马大壮几步跨到她面前,声音洪亮,引得院里零星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下午按你说的,给那老马喂了拌了菜叶的草料,它全吃光了!歇了个把时辰,精神头就回来了!”
“刚才我试着让它拉了点轻货,嘿,走得稳稳当当!小姑娘,你可真是厉害!”
“我那老伙计跟了我这么多年,真要病倒了,我可心疼坏了!多亏了你啊!”
看到马大壮如此高兴,那匹老马也恢复了精神,阮星楚心底那份小小的成就感再次膨胀开来,“马没事了就好。我也只是碰巧知道一点。”
“这哪是碰巧?这是真本事!”马大壮感慨道,“小姑娘,你是来探亲的军属吧?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嗯,是的。”阮星楚点头,“我爱人是军人,他受伤了,在军区医院住院,我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