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房间,阮星楚拉上窗帘,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深吸一口空间里清新的空气,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目光落在空间边缘处的竹林上,阮星楚忽然想起,该给豆角和黄瓜搭架子了。
上次最新种下的豆角和黄瓜已经开始爬藤,再不搭架子,就要在地上乱爬了。
她从茅草屋里找出一把砍柴刀,提着刀,朝竹林走去。
这片竹林不大,也就十几平方米的样子,竹子长得不算粗,但胜在笔直。
阮星楚挑了几根粗细合适的,挥刀砍下去。
“咔嚓”一声,竹子应声而倒。
她弯腰去捡,不小心碰到一根被砍断的竹茬,斜斜的断面像刀片一样锋利,她的手正好划过边缘。
“嘶——”
一阵刺痛传来,阮星楚低头一看,左手虎口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涌出来。
她连忙放下竹子,用右手按住伤口。
疼,火辣辣的疼。
伤口不浅,血止不住地往外渗。
阮星楚咬着牙,快步走回灵泉边。
蹲下身,她慌忙撩了一些灵泉水冲洗伤口。
奇迹发生了。
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低头一看,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止住了。
翻卷的皮肉慢慢合拢。
不到一分钟,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阮星楚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
不疼了。
不流血了。
那道红痕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皮肤恢复如初,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她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
以前只知道灵泉水喝了能强身健体,能让人恢复体力。
她每天给自己和厉墨北喝的水里都加了灵泉水,效果确实好。
但她从来没想过,灵泉水外用也有这种奇效。
那是不是说明……
一个念头冒出来:
等厉墨北拆了石膏,是不是可以用灵泉水给他敷腿?
骨头愈合会不会更快?
肌肉萎缩会不会恢复得更好?
她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医院试试。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现在不行。
他腿上还打着石膏,不能乱动。
而且这事不能急,得等合适的时机。
她站起身,看着灵泉水叮咚流淌,心生感激。
有了这个,厉墨北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从竹林里扛了几根竹子回来,阮星楚在豆角和黄瓜地里搭起了架子。
一根根竹竿斜插进土里,顶端交叉绑在一起,形成一排排整齐的三角架。
藤蔓顺着架子往上爬,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做完这些,阮星楚进屋,从角落里那个木箱子里翻出几本书。
这是她在空间里发现的医书,线装本的,纸张泛黄,字迹工整。
有讲草药的,有讲方剂的,还有一本专门讲骨伤科。
她之前只是粗略翻过,现在需要认真研究了。
她坐在窗前,翻开那本《骨伤要诀》。
“凡治骨伤,先正其位,后养其气。骨之愈合,赖气血之滋养。气血足,则骨生速;气血亏,则骨愈合迟……”
阮星楚逐字逐句地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跳过去,结合上下文猜意思。
“筋伤者,宜舒筋活血;骨折者,宜续骨生新。内服汤药,外敷膏药,内外兼治,事半功倍……”
医生说厉墨北骨头对位良好,就等慢慢愈合。
可愈合需要时间,少说三个月,多则半年。
他现在躺着不能动,肌肉都在萎缩。
如果能找到加快愈合的办法……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几个方子。
有的需要三七、红花、乳香、没药,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
有的需要骨碎补、续断、杜仲,都是补肾壮骨的药材。
这些药材,空间里能不能种?
阮星楚眼前一亮。
如果能种出来,就不用去药铺买了,又省钱又方便。
她把这几种药材的名字记在心里,准备明天去药材公司看看有没有种子。
又翻了几页,她看到一段关于药浴的文字——
“凡骨伤后期,筋骨僵硬,肌肉萎缩者,可用药浴之法。以活血通络之药煎汤,乘热浸洗患处,每日一次,可舒筋活血,促进恢复。”
药浴。
阮星楚想起刚才灵泉水愈合伤口的奇迹。
如果用药材煮水,加上灵泉水给厉墨北泡腿……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翻完这本书,她又拿起另一本《本草备要》,找到刚才记下的那些药材,仔细看它们的性味归经和功效。
三七:止血散瘀,消肿定痛。
红花:活血通经,散瘀止痛。
骨碎补:补肾强骨,续伤止痛。
续断:补肝肾,强筋骨,续折伤。
……
她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合上书,阮星楚揉了揉眼睛,心里前所未有的充实。
傍晚五点,阮星楚从空间出来,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灰蒙蒙的,把夕阳遮得严严实实。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要下雨了。
阮星楚赶紧收拾东西。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都是她在空间做的。
她拎着布兜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心里高兴。
一下午在空间里看了那么多医书,学到了那么多东西,越想越觉得有盼头。
病房里,厉墨北还是老样子,靠在床头看书。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神柔和下来。
“来了?”
“嗯。”阮星楚走到床边,把布兜放下,“今天包了饺子,趁热吃。”
厉墨北看着她在床头柜前忙活,忽然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阮星楚愣了愣,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厉墨北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都在笑。”
想了想,又补充:“你笑起来很好看,我爱看。”
阮星楚脸红了红,一边往外拿饺子一边说:“是有高兴的事。下午后勤处的赵司务长来找我了,专门来道谢的。”
“哦?”厉墨北来了兴趣,“那几头猪和骡子好了?”
“好了,全好了。”阮星楚把饭盒打开,白胖的饺子冒着热气,“他说我的法子灵,灌了两天药就好了。今天特意送来了三十块钱,还有五斤粮票、两尺布票。”
她把那个信封从兜里拿出来,递给厉墨北看,眼里尽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