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全部拔完了。”厉墨北站在灶房门口,“草根都带出来了,没伤着苗。”
“好。”阮星楚一时间想不到该给他安排什么活儿了,只好退而求其次,“你去院子里歇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厉墨北看了一眼灶房里面,主动道:“不能让你自己做,我烧火。”
“不用。”阮星楚忙拒绝。
“媳妇。”厉墨北再次叫她。
阮星楚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我们是夫妻。”厉墨北语气无奈,“你不用这么害羞。”
“我知道。”阮星楚低下头,实话实说,“可我控制不住。”
不是不想大方,是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些尴尬的事。
她心里乱得很,越是想让自己镇定,越是镇定不了。
“你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穿衣服害羞?”他想了想,问。
阮星楚脑子“嗡”了一声。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呜呜呜,知道就算了,干嘛说出来啊!!
很丢脸的好不!!!
“媳妇,你放心,我没乱来。”厉墨北走进灶房,在阮星楚面前站定,声音很平静,“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乱来。”
阮星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穿衣服睡觉对身体好。”厉墨北继续说,“我以前也这样,裸睡,放松。”
阮星楚,“!!!”
更想找地缝了………………
“你要是还觉得尴尬,大不了——”厉墨北顿了顿,“今晚我也光着,咱俩扯平。”
“不要!”阮星楚脱口,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厉墨北低低地笑了。
阮星楚瞪他,又羞又恼。
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些。
他说得对。
他们是夫妻。
她也没干嘛呀,不就是没穿衣服睡觉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你真的出去吧,我做饭。”这一次,阮星楚的声音稳多了,“别在这儿捣乱。”
厉墨北眼里带着笑意,“媳妇,我口干舌燥。”
“自己去倒水。”
他笑意浓了几分,“不想喝水。”
阮星楚小脸上满是不解:“那你想喝什么?”
家里就这条件,自己也没别的给他喝啊!
“想吃你的口水。”厉墨北坏笑,痞帅痞帅的。
阮星楚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是攻城掠地的掠夺。
霸道,强势,不可抗拒。
阮星楚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襟,身子一点一点软下去。
灶房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
锅里的米咕嘟咕嘟冒着泡,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两人的脸红彤彤的。
“报告!”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阮星楚慌乱地推开厉墨北,大口喘着气,转过身,拿起菜刀,假装切菜。
厉墨北站在她身后,呼吸也有些重。
他闭了闭眼睛,伸手整了整衣领,转身出了灶房。
“什么事?”他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吴站在院子里,旁边放着两个新编的鸡笼。
竹篾青黄,编得密密实实,底下一层木板,上面有个活动的小门,用铁丝拧着。
笼子不大不小,养五六只鸡绰绰有余。
“团长,鸡笼子做好了。”小吴挠挠头,“竹子是从后勤处找的边角料,铁丝也是。我自己抽空编的,编得不太好,您凑合用。”
阮星楚听着外面的对话,没想到厉墨北真找人做鸡笼了。
她努力平复了心跳,又整理好衣服,感觉自己的脸没那么红了,才从灶房出来。
“小吴来了。”阮星楚伸手摸了摸鸡笼,竹篾刮得光滑,不扎手,边角收得利落,比她见过的鸡笼都精致。
“编得真好,小吴,你还有这手艺?”她真心夸道。
小吴被夸得不好意思:“报告嫂子,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好多年没编了,手生。”
阮星楚转身要去拿钱。
“不用不用,团长给过了!”小吴连忙摆手,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厉墨北:“团长给了五块钱,我说不要,他非给。”
阮星楚点头,“是该拿着,辛苦你了。”
“嫂子客气啥。”小吴挠挠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嫂子,你的嘴怎么了?是不是起疮了?我看有点肿,你多喝点水,别上火。”
阮星楚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
“嗯,知道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厉墨北走过来,冷冷看了小吴一眼。
小吴被那眼神一扫,后背一凉,立正站好:“团长,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团长站在嫂子旁边,高大的身影把嫂子整个人罩住了。
嫂子低着头,脸红红的,嘴唇确实有点肿。
小吴心里犯了嘀咕:团长也太不会关心人了,嫂子嘴都起疮了,他也不说给买点药。
难怪嫂子结婚三年才来随军,团长这冷冰冰的性子,哪个女人受得了?
小吴摇摇头,真怕嫂子又跑了。
阮星楚站在院子里,瞪了厉墨北一眼。
那一眼又嗔又羞,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撒娇。
厉墨北嘴角微微扬起,继续逗她,“媳妇,我饿了。”
阮星楚心里一咯噔,刚才渴了就捯饬出那么多事来,要是再饿了,不敢想他会做什么。
“我马上去做饭。”她跑的比兔子都快。
吃过午饭,阮星楚去了冯碧青家,让冯碧青先去喊卢亚玲,等下在家属院门口集合,她们一起上山挖药材。
随后,阮星楚又折回去,拿工具,顺便喊杨秀华。
杨秀华正蹲在院子里择菜,看见阮星楚背着背篓扛着?头,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干嘛?”
“上山挖药材,杨姐去不去?能卖钱。”
杨秀华眼睛一亮,择菜的盆一推,站起来:“去!你等我换个鞋。”
她进屋换了一双旧布鞋,又找了个蛇皮口袋,跟着阮星楚出了门。
四个女人,四把?头,说说笑笑地往后山走。
卢亚玲走在最后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杨秀华发现了,问:“卢嫂子,你看什么呢?”
卢亚玲又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看焦玉凤跟没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