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华走后,阮星楚拉着厉墨北在家里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末了,她指向剩下的那堆砖头,好奇道:“其他东西都刚刚好,为什么砖头还剩这么多,你是不是计算错了?”
“没错。”厉墨北弯腰捡起一块砖,“我想在堂屋窗户外面垒两个小花坛。”
“花坛?”阮星楚眼睛亮了。
厉墨北解释,“嗯。种点花,好看,还能挡挡视线。”
阮星楚看了看堂屋的窗户,又看了看篱笆墙。
确实,篱笆墙太矮了,而且扒开缝隙就能看见院子里,窗帘并不完全管用。
阮星楚以前没想过,现在经厉墨北一说,觉得确实有必要。
“你想种什么花?”阮星楚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厉墨北想了想:“月季吧。花好看,开花勤,好养活。种几棵,从春开到秋。”
“媳妇,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种什么,看你喜欢。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阮星楚想象那个画面,红的花,绿叶子,衬着灰砖墙,肯定好看。
“嗯!我下次赶集去看看,有没有卖花苗的。”
夫妻俩简单吃了晚饭,来到书房,一个学习,一个工作。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阮星楚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站起来,“我去弄点热水,咱们早点洗洗睡觉。”
灶房灶膛里的火炭还有余烬,红彤彤的,上面坐着的烧水壶正往外冒着热气。
阮星楚提下水壶,将水倒进盆里,又从空间里悄悄加了些灵泉水。
水温稍微有点烫,不过过一会就好了。
正要弯腰去端盆,厉墨北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媳妇,我来。”
就这样,厉墨北端盆,阮星楚跟在他后面进了堂屋。
厉墨北从洗脸架上拿来毛巾,浸在水里,揉了一把,拧干,展开,抖了抖,然后转过身,动作轻柔地帮阮星楚擦脸。
温热的毛巾从额头擦到脸颊,从鼻梁擦到下巴,最后在她脖子那里停了一下。
厉墨北的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毛巾的热气透过皮肤渗进去,阮星楚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好了。”厉墨北把毛巾收回去,在水里揉了几把又拧干,自己擦了一把,然后重新洗了毛巾。
蹲下来,把盆端到阮星楚脚边,“泡泡脚。”
阮星楚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软了一下,“你也泡,咱俩一起。”
厉墨北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盆里。
盆足够大,四只脚放进去刚刚好。
厉墨北的又大又宽,骨节分明,脚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阮星楚的又小又窄,白白净净的,脚趾头圆滚滚的,像一颗颗小珍珠。
一个脚黑,一个脚白,对比鲜明。
水渐渐凉了。
厉墨北拿来擦脚布,帮阮星楚擦了脚,直接将她抱上了床。
“墨北,你的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夫妻俩都躺在床上,阮星楚看着厉墨北的左腿,“你走路我看不太出来了,可到底好利索没有?别留下后遗症。”
厉墨北靠在床头,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目光灼灼,“你要是不放心,自己检查检查。”
阮星楚犹豫了一下。
她看过医书,学过兽医,可给人看腿,还没正儿八经地摸过。
不过机会难得,看不出什么,摸总能摸出来。
“你坐好。”她拍了拍床,“腿伸直,我看看。”
厉墨北坐直了,穿着部队发的草绿色大短裤,裤腿宽松,左小腿上的刀疤已经淡了。
阮星楚先看了看,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小腿。
皮肤光滑,带着温热的体温,比好腿那边稍微凉一点,但差别不大了。
她的手指顺着小腿往上摸,指腹按了按胫骨,又摸了摸肌肉的线条。
没有肿胀,没有硬块,肌肉的弹性也不错。
此刻的阮星楚心无旁骛,一心想检查他的腿恢复得怎么样。
与此同时,厉墨北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媳妇。
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纤毫毕现,鼻尖上有一粒细细的汗珠,大概是刚才泡脚热的。
阮星楚检查完了,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还不能大意,需要再巩固一段时间。万一再伤着,比第一次更难养。”
她表情严肃,抬起头想看他有没有在听,话说到一半,微微蹙眉。
只见厉墨北靠在床头,两条腿伸着,大短裤,旧背心,姿态懒洋洋的,可那双眼睛一点也不懒。
灯光映在瞳仁里,亮得像有两簇小火苗在烧。
他看着她,目光直直的,不加掩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平常的温柔,不是宠溺,是更深的、更烫的,像要把人吞进去的那种。
阮星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像是猎物被猛兽盯上了。
她下意识想躲,可躲无可躲。
“那个……可以睡觉了。”阮星楚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侧身躺下,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磁性的,沙哑的。
撩人心弦的。
灯闸“啪嗒”一声,屋里黑了。
床板轻轻响了一下,厉墨北躺下来了。
阮星楚闭着眼睛,可脑子里还在想厉墨北的腿。
刚才摸的时候感觉恢复得不错,可感觉归感觉,万一呢?
上辈子他的腿就是落下了毛病,这辈子好不容易养好了,不能再出岔子。
阮星楚清清嗓子,“墨北。”
“嗯?”
“我跟你说正经的。”阮星楚顿了顿,“你的腿虽然看起来好了,可骨头和肌肉还没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阮星楚叭叭叭说了一大串注意事项,语气又急又认真。
见厉墨北半天没应,正要再问,他开口了。
“媳妇。”
“嗯?”
“你好香。”
阮星楚噎了一下。
她在跟他说正经事,他在说什么?
“你听见没有?”阮星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训练强度要慢慢加,别逞强。你的腿还没完全好,要是再伤着——”
“听见了,傻媳妇。”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明显的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