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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婷婷思来想去,来一趟不容易,至少得跟厉墨北有个结果再走。

于是找到公共电话,拨了陈远航家里的号码,想要陈远航这个免费饭票再要点钱,到时候,她就能在这多待一段时间了。

接电话的,是陈远航的母亲。

对方声音很冷淡,“远航不在,他坐火车去找你了。”

阮婷婷一愣,饭票要来啦?惊喜道:“什么时候的事,多久能到?”

“不清楚,你自己等着不就是了。”陈母絮絮叨叨,“你告诉他,到了给我打个电话,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说走就走,还有你,到底想不想嫁给我家远航?老是这样吊着人家有意思吗?”

阮婷婷不愿听对方哔哔,直接挂了电话。

陈远航来了,好事哇!到时候,自己有了帮手,不怕收拾不了阮星楚!

阮婷婷只顾着高兴了,殊不知,这一次,陈远航的到来,对她而言不是救赎。

是灾难。

因为,阮星楚会亲手把她推到火堆里,让她承受阮星楚上辈子所承受的一切……

……

周二,阮星楚照例到卫生队坐诊。

诊室的门从早上就没关过,她虽然忙碌,但耐心细心,不骄不躁,认真地帮每个病人解决问题。

到了中午下班时间,阮星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正要收拾东西回家,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阿姨。”丫丫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碎花褂子,手里攥着冯碧青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丫丫?怎么了?”阮星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冯碧青有些不好意思,“小阮,丫丫这两天嗓子疼,吃饭也说疼,喝水也说疼。她怕打针,死活不来卫生队。我说今天是你坐诊,她才肯来。”

丫丫往阮星楚身边蹭了蹭,仰起脸看着她,“阿姨,你会给我打针吗?”

阮星楚笑了,“不打针。阿姨给你开点药,回家喝几天就好了。那个药有点苦,但阿姨给你多包几颗糖豆,你喝完药就吃一颗,好不好?”

丫丫用力点了点头。

阮星楚仔细看了看她的喉咙。

扁桃体发红,有些肿大,但没有化脓。

又摸了摸她的脖子,淋巴结没有肿大。

问了冯碧青几句,不发烧,胃口还行,就是嗓子疼。

“扁桃体炎,不严重。吃几天中药就好了。”阮星楚回到办公桌前,提笔写了个方子——银翘散加减,清热解毒,利咽消肿。

金银花、连翘、薄荷、牛蒡子、桔梗、甘草。

几味药都不苦,加了甘草和薄荷,喝起来凉丝丝的,孩子容易接受。

她把方子递给冯碧青,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糖豆,用草纸包了几颗,塞到丫丫手里,“这个是奖励的,你乖乖喝药,阿姨下次还给你糖。”

丫丫攥着那包糖豆,笑着回答,“谢谢阿姨!”

刚好到了下班时间,阮星楚脱下白大褂,和冯碧青母女一起往外走。

“小阮,你知不知道林婵娟回来上班了?”冯碧青犹豫后问道。

“知道。”阮星楚脚步没停,“卫生队人手不够,多一个人总是好事。”

冯碧青叹了口气,“要是,所有人都跟你这么想就好了。”

“你是不知道,林婵娟这两天在卫生队闲得很,一个病人都没有。她就坐那嚼舌根,说你跟盛副队长……”

阮星楚停下来,“说我什么?”

冯碧青咬了咬牙,“说你跟盛副队长有一腿。说你能来卫生队,全靠盛副队长帮忙。说你们俩在药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门关着,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还说……”

她看了阮星楚一眼,声音更低了些,“还说你脚崴了不回家,住在镇上,就是为了方便跟人见面。”

阮星楚蹙眉。

她想过林婵娟会嚼舌根,没想到她会嚼得这么恶心。

“嫂子,这话你信吗?”

冯碧青连忙摇头,“我当然不信!我跟她们说了,小阮不是那种人,盛副队长也不是那种人。”

“可家属院这么大,总归有几个见不得别人好的。林婵娟说什么都有人信,有人传。小阮,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不吭声,她就觉得你好欺负,以后说得更难听。”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到了冯碧青家门口。

阮星楚道:“嫂子,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想办法的。”

分开后,阮星楚越想越无语。

这个林婵娟,以前造谣她是敌特,把叶酸换成避孕药,还说她男女关系混乱。

现在,竟然造谣她跟盛君砚。

她不能忍了。

必须想个办法,让林婵娟闭嘴。

让林婵娟知道,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傍晚,阮星楚比正常下班时间晚了十分钟才出门。

走到卫生队大门外的树荫下,听见了林婵娟嚼舌根的声音。

阮星楚径直走了过去。

“林医生!”她扬声开口,语气热络得像见了老朋友,“你明天去镇上不?我正好要去,咱俩一块儿。”

林婵娟回头,到底是在说阮星楚的坏话,现在阮星楚来找自己,她多少有点心虚。

“我去镇上干嘛?”

阮星楚跟她面对面站着,“去见你那个对象啊。好像是姓顾吧?我听供销社的人说,你们俩逛了好几回了。”

“林医生,不得不说,那男人看着是老了点,头发也少了点,肚子也大了点,可人家对你是真舍得花钱。”

她说完,还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真诚得像在替她高兴。

林婵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在镇上有对象了?阮星楚,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阮星楚歪着头看着她,语气依然平和,“林医生,你别激动。我小学没毕业,懂得不多,可我知道一个道理,人要忠诚于自己的感情。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千万别只拿钱不办事,那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旁边,几个嫂子的目光在林婵娟和阮星楚之间来回转,小声议论起来了。

“我说林婵娟怎么老往镇上跑,原来是去会男人了。”

“可不是嘛,她自己跟人不清不楚的,还好意思说小阮。”

“上回赶集,我好像在供销社门口看见林医生跟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我当时没多想,现在一想,啧啧……”

“难怪她要说小阮跟盛副队长,原来是被小阮发现了自己的丑事,想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