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呼吸又重又急,“媳妇,林婵娟说你跟盛君砚。”
声音低哑,喉结滚动了一下。
阮星楚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微肿的下唇,“你信吗?”
“不信。”
“那你还咬我。”
他没有回答,低下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次轻了不少。
阮星楚不想跟厉墨北之间有疙瘩,仰起脸认真解释,“我跟盛君砚什么事都没有。厉墨北,我心里只有你。”
“林婵娟造谣我跟他,我就造谣她在镇上有对象。她不是喜欢传闲话吗?我让她也尝尝被传闲话的滋味。你信我吗?”
厉墨北又亲了她一下,嘴角慢慢扬起。
他信。
她说什么他都信。
因为她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骗过他。
从省城到医院,从医院到家属院,从家属院到镇上,她的眼睛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媳妇,我信你,我也一样,心里只有你。”
阮星楚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
厉墨北伸手揽住她的腰,正要回个吻,怀里的小女人肚子叫了一声。
咕——
阮星楚的脸一下子红了,从他怀里挣开。
厉墨北低低地笑了,松开她的腰,“饿了?我去做饭。”
“今晚,先吃饭,再吃你……”
……
几天后。
阮星楚正在店里整理货架,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阮婷婷,微微蹙眉。
“姐。”阮婷婷走进来,声音可怜极了,“借我点钱,招待所的费用该交了。”
话说,阮婷婷自从知道陈远航要来,毫不顾忌地过了几天潇洒的日子,想吃什么就买。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远航还没来,她的钱包先空了。
不得不来找阮星楚求助。
阮星楚冷笑,“阮婷婷,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你咋一点记性都没有呢?你以前催着我和厉墨北离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今天?”
“我的钱,干嘛钱借给你?”
阮婷婷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干嘛这么爱记仇啊!我那时候不了解情况,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咱们是姐妹,血浓于水,你总不能看着我流落街头吧?”
阮星楚讽刺地笑了,“姐妹?现在没钱了,想起我是你姐了?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这样的妹妹!”
阮婷婷心里咒骂了一句。
自打她来的第一天,就在一直见识阮星楚的冷漠。
如今的阮星楚,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油盐不进的。
阮婷婷十分无语,耐不住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不借钱就不借,但是,你得同意我住这儿。你后面不是有个院子吗,给我安排个住处,不难吧?”
阮星楚淡淡道:“这是老板的房子,我就是个打工的,做不了主。你要住,去跟老板说。老板在县城,你去县城找他?”
阮婷婷意识到靠不住阮星楚,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毒,口无遮拦,“哦,我差点忘了,你也只是个打工的。什么阮医生,什么阮老板,说得好听,还不是给人看店的。你自己都顾不好,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阮星楚笑,“我顾不好自己,可我至少有钱交房租,有钱吃饭。你呢?”
阮婷婷咬牙切齿,进退两难。
借钱借不到,住也住不成,这都什么人间疾苦?
阮星楚瞥了她一眼,“你与其在这跟我浪费时间,不如去车站等着。”
阮婷婷抬起头,“等什么?”
“等陈远航啊。”阮星楚的语气轻飘飘的,“你去车站等着,穿得破一点,站得累一点,眼泪挤一挤,他一看你可怜,心疼了,说不定多给你几个钱。”
阮婷婷的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她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姐,你不会真的对陈远航有意思吧?当初妈让你嫁他,你不嫁,现在后悔了?”
阮星楚看着她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差点笑出声,“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丈夫是部队团长,军校毕业,立过功,长得英俊,对我又好。我除非眼瞎了,才看得上陈远航那样的。”
阮婷婷自然知道陈远航跟厉墨北没法比,可是,听到阮星楚这么说,心脏被狠狠刺痛。
不,她不能嫁给陈远航,到时候,阮星楚肯定会笑话死她的。
碍于现在囊中羞涩,除了找陈远航,也没其他办法了……
镇上汽车站。
太阳落山了,站台上只剩阮婷婷一个人。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无助涌上心头。
陈远航不会来了。
他不来,她怎么办?
阮婷婷正郁闷着,一扭头 ,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夹克衫,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阮婷婷欣喜不已,想要上前去,最终忍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动。
陈远航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婷婷!”
他在她面前站定,喘着气,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脚,又从脚扫回脸,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好好的。
“你怎么才来?”阮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冲上去捶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拳头落在他胸口。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好几天都不来,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阮婷婷牢骚一番,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陈远航愣在原地。
阮婷婷从来没有主动抱过他,从来没有。
今天,她抱了。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背上,“路上车晚点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阮婷婷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俩人来到镇上的国营饭店。
阮婷婷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过菜单,翻开,红烧肉、糖醋鱼、炒腊肉、酸菜猪脚汤……想吃什么点什么。
陈远航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吭声。
阮婷婷边狼吞虎咽边吐槽,“我来之后,阮星楚只给我做过一次饭,还是水煮白菜,水煮菜花,连个油星都没有。小气死了。”
“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以前在老家多听话啊,跟条狗一样,让她干嘛就干嘛,来到这里,就跟变了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