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凤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
阮星楚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个葫芦瓢,天太黑,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焦玉凤不可置信。
毕竟,平时都是自己拿着东西去隔壁讨好阮星楚,阮星楚最多来回个礼。
这次对方不请自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吧?
很快,焦玉凤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阮星楚现在被那些谣言搞得焦头烂额,估计心里崩溃着呢。
肯定是拿着东西来讨好她的。
她脸上堆起笑,连忙迎上去,“小阮?你咋来了?”
阮星楚走进门,“金山的腿好点了没有?我今天看到几棵药草,对伤口愈合有好处,熬水洗,消炎止痛。”
焦玉凤把人邀请进屋,接过葫芦瓢,低头看了看,“哎呀,你还惦记着他那腿。好多了好多了,都能下地跑了。”
想到这是跟阮星楚处好关系的关键,焦玉凤道:“小阮啊,你先坐,我把这药草放起来。”
说完,端着瓢进了里屋。
阮星楚趁焦玉凤在里屋忙活,意念一动。
蛇皮口袋里的东西,瞬间换成了大小和重量相仿的土块和石头。
随后,阮星楚看向餐桌上的酸汤,动作麻利地手伸进袖口,指尖捏着一小撮粉末,撒在了汤里。
这药粉,是她从空间里那些菌子里提炼出来、和中药配比过的,无色无味,唯一的功效是,能让人变得更容易发怒。
焦玉凤刚才跟林婵娟那场暗斗,气血已经上涌了。
等会儿,只要焦玉凤喝了汤,再发现蛇皮口袋里的东西,不需要其他人做什么,她自己就会控制不住。
焦玉凤在里屋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端着空葫芦瓢出来了。
按说,阮星楚主动示好了,自己该给点回礼才对。
可焦玉凤转念一想,以前都是自己讨好阮星楚,这次必须端着架子。
也该回回本了。
她一脸歉意地还回葫芦瓢,“小阮啊,你看看,你还惦记着我家金山,我也没啥好东西给你的。”
“嫂子客气了。”阮星楚接过,笑着出了门。
焦玉凤心里美滋滋的。
阮星楚来给她送药了,说明什么?
说明她怕了。
被人说成跟敌特有勾结,她慌了,知道要来讨好她了。
今天收了林婵娟的东西,明天又能跟阮星楚搞好关系,以后肯定好处少不了。
这时,外面传来金山和银山的说话声,是那俩皮猴回来吃饭了。
焦玉凤怕俩孩子看到好吃的管不住嘴,迅速进屋,将那包东西拖进卧室的床底下。
“妈!做好饭了吗,饿死了!”金山的喊声传来。
“来了,马上好!”焦玉凤快步出了屋子。
她哼着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今天起,她焦玉凤的好日子,来了。
……
扫盲班。
今晚还是林婵娟讲课。
林婵娟站在讲台上,翻开手里那本薄薄的册子,“同学们好,今天我们讲讲爱国。”
“说到爱国,就不得不说说说军人和军嫂。”
“正是因为有了军人们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才有咱们的安稳日子。咱们当军嫂的,虽然不穿军装,但也要有一颗爱国的心。不能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部队的事。”
“那些跟外人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人,不管是谁,都该受到谴责。”
说到这,林婵娟环顾一周,故意在阮星楚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孙嫂子低头跟旁边的李嫂子咬耳朵,“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是在说小阮?”
“谁知道呢,天天讲这些,也不嫌累。”
“就是啊,听的我瞌睡虫都上来了。”
林婵娟正想把话题转移到敌特身上,最好是喊着所有军嫂都来谴责敌特,让阮星楚瑟瑟发抖。
关键时刻,外面传来了焦玉凤的大嗓门,“林婵娟!你给我出来!”
台下的嫂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焦玉凤的声音又尖又响,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敢糊弄我?说好的红糖白糖猪肉猪板油,一样都不给我!你当我好欺负?”
焦玉凤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路从自家骂过来的。
靠窗的嫂子们窸窸窣窣站了起来,隔着窗户往外面张望,不明所以。
林婵娟一时也有点懵,可她知道不能任由焦玉凤咋咋呼呼,快速合上册子,“大家先自己看书,我出去一下。”
她快步走出教室。
可焦玉凤的嗓门太大了,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敌特”“造谣”“给你保密”……这些字眼,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焦嫂子,你小声点!这是教室!”林婵娟的声音也传进来了,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焦玉凤声音更响了,“我凭什么小声?你给那些东西糊弄我,你还让我帮你散播阮星楚跟敌特有勾结,你怎么不小声点?”
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带头,到门口朝外看。
到最后,大家干脆直接出了教室。
焦玉凤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袋口敞着,里面的石头和土块撒了一地。
她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林婵娟的鼻子,“你让我帮你传话,说阮星楚跟敌特有勾结,说我帮你保密就给我东西。东西呢?你给了一堆石头土块!你说话不算数,你骗人!”
林婵娟脸色白得像纸,她伸手想去拉焦玉凤的胳膊。
焦玉凤猛地甩开她的手,“骗子!别碰我!”
围观的嫂子们面面相觑。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敌特的事,是林婵娟传出来的?”
“妈呀,原来是她在造谣小阮。真是恶毒啊,抢人家的男人不成,来玩阴的。”
“没想到林医生是这种人,这种事也敢造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有人看向阮星楚,“小阮,这是咋回事?”
阮星楚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她眨眨眼,像是刚从震惊中走出来,气呼呼走向正在拉扯的林婵娟和焦玉凤。
扬起手对准了林婵娟,啪啪两个大耳光子重重甩了上去,“林婵娟!你太过分了!原来是你在造谣我!”
林婵娟原本懵得一逼,好奇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怎么变成了这个。
冷不丁挨了阮星楚俩耳光,耳刮子嗡嗡响,回头一脸愤怒地看向她,“阮星楚,你敢打我?”
“我就是打你怎么了?林婵娟,我从没招惹你,但是自从我来随军,你时时处处针对我。”阮星楚演技飙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我问你,造谣污蔑军人家属,算不算破坏军婚?这就是你说的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