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男人,是家属委员会的刘主任,管着整个家属院的日常秩序和纠纷调解。

平时谁家夫妻吵架、邻里纠纷、婆媳矛盾,都归他管。

今晚这场动静闹得太大,扫盲班的嫂子们都在,走廊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想不知道都难。

焦玉凤低着头,手指抠着地上的砖缝。

林婵娟用袖子擦眼泪,不肯抬头。

刘主任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站着的几个嫂子身上。

“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卢亚玲往前站了一步,“刘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清清楚楚,不偏不倚。

杨秀华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孙嫂子和李嫂子也跟着点头作证。

刘主任听完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石头和土块,又看了看焦玉凤和林婵娟狼狈的样子,“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

“还有,阮星楚同志,这事也关系到你,麻烦你也跟我走一趟。”

阮星楚往前一步,“好的,刘主任。”

刘主任的目光扫过人群,“还有谁愿意去作证的?”

“我去。”卢亚玲跟上来。

“我也去。”杨秀华也站了出来。

孙嫂子和李嫂子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刘主任转身,带着几个人走了。

围观的嫂子们三三两两散了,有人回教室收拾东西,有人小声议论着往家走,走廊里渐渐空了。

田爱莲叹息一声,正要回家,发现地上有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她好奇地捡起来,展开一看……

“本人焦玉凤,收到林婵娟同志赠送的红糖十斤……”

下面是焦玉凤歪歪扭扭的签名和一个红手印。

田爱莲心跳快了几拍。

她叠好纸,攥在手心里,四下看了看,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转身,快步往阮星楚家的方向走去。

厉团长应该在家。

这张纸,得交到他手上。

……

家属委员会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

刘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环顾一周,“你们谁先说?”

林婵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容生硬,“刘主任,这都是误会。我跟焦嫂子平时关系挺好的,今天可能是她心情不好,喝了点酒,说了几句气话。”

“至于那些什么造谣、什么敌特……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说到这,目光转向焦玉凤,“焦嫂子,你说是不是?咱们就是闹着玩的,对吧?你可别因为一时冲动说了糊涂话,把我也拖下水。”

焦玉凤抬起头看着她。

林婵娟的目光里带着警告,那意思很明显——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把我说出来,你也跑不掉。

焦玉凤听懂了林婵娟的暗示,她不想被牵连进来,改口道:“我……我可能是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说了些胡话,不算数的……”

“你刚才明明说没喝酒!”卢亚玲忍不住插嘴,“你亲口说的,你没喝多,你清醒得很!”

“我就是……就是……”焦玉凤结结巴巴的,“我刚才糊涂了,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

林婵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往刘主任面前又站了站,语气更加诚恳,“刘主任,你看,焦嫂子自己也说她是糊涂了。大家都是邻居,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今晚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会跟焦嫂子好好谈谈,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阮星楚看着林婵娟和焦玉凤那两张嘴脸,心里一阵无语。

刚才还在扫盲班门口狗咬狗、薅头发、抓脸,现在进了办公室,头发还没扎好,脸上的血痕还没干,就已经统一口径了。

一个说“喝酒了糊涂”,一个说“都是玩笑”。

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得不承认,这样做,确实是对她们最有利的选择。

只要咬死不承认,就没有证据,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各说各话的闹剧。

可阮星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今天让她们糊弄过去,以后她们只会更肆无忌惮。

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刘主任,我来家属院也有一阵子了。”

“刚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就想着好好跟我丈夫过日子。可林医生……”

她看了林婵娟一眼,又低下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她再三讽刺挖苦我,说我配不上我丈夫,还说我跟盛副队长不清不楚,说我跟敌特有勾结。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每天去镇上上班,去卫生队坐诊,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她一次一次地造谣、中伤、污蔑。我现在走在路上,都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到这,阮星楚眼泪落了下来,看上去可怜极了。

“刘主任,小阮说的是实话。”卢亚玲的声音有些哑,“她刚到家属院的时候,林婵娟就到处说她是从乡下来的、配不上厉团长。后来她来卫生队上班,林婵娟又在背后说她学历低、不配当医生。她咬着牙学认字、学开方子,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林婵娟又造谣她跟敌特有勾结。她一个外地来的女人,被欺负成这样,换谁谁受得了?”

林婵娟站在办公桌前,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我两耳光!你怎么不说这个?我是军医,是国家干部,她凭什么打人?”

阮星楚抬起泪眼看着她,“你造谣我跟敌特有勾结,我不打你,我难道要跪下来求你?林医生,你想想,要是别人这么对你,你忍得住吗?”

旁边几个嫂子纷纷点头。

“就是!谁被那样造谣能忍住不动手?”

“打得好,换我也打!”

“人家小阮平时脾气多好,对人客客气气的,这次是被逼急了。”

林婵娟一想到焦玉凤改了说辞,顿时嚣张起来,“我说了,那些都是误会,我没造谣你。你爱信不信。”

她还不信了,只要自己和焦玉凤不承认,阮星楚能过来抱着咬她一口不成?

“你确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厉墨北站在门口,军装笔挺,他个子高,几乎把整扇门框都填满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落在阮星楚身上。

阮星楚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微微抿着,手里攥着衣角。

看着自家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厉墨北脸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