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杨秀华还没回来。
阮星楚不禁有些着急,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
这时,院门口传来杨秀华的声音,“小阮!小阮!你有没有看见小峰?”
她推着自行车进阮星楚家院子,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小峰坐在石桌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筷子上夹着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
他眨了眨眼,含糊地喊了一声:“妈,你回来了。”
杨秀华看着儿子那张吃得油光发亮的小脸,眼眶忽然有点热。
今晚回来晚了,看到家门紧闭,孩子不在,她急的不行。
没想到,阮星楚把孩子照顾的这么好……
阮星楚从灶房探出头来,“杨姐回来了?小峰说钥匙丢了,进不去,我就让他过来先吃口饭。”
杨秀华感激地看着阮星楚,“这孩子粗心,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阮星楚笑道,“墨北今晚也得晚回来,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小峰在这,正好做个伴。”
“杨姐,饭我都做好了,正好一起吃。”
杨秀华张了张嘴,想推辞。
小峰抬起头,油汪汪的小脸上带着期待,小声接了一句:“妈,阿姨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杨秀华纠结了下,“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个人在堂屋里坐下,有说有笑吃着晚饭。
吃完,杨秀华和阮星楚一起收拾了碗筷,对完了今天的账,带着小峰往家走。
到了门口,杨秀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对了小阮,下午有个当兵的来店里找你,说是叫韩栋。”
“他来买香菇肉酱,买了五瓶,还念叨了好几遍,说苏景庭从县医院转到镇上的卫生院了。”
杨秀华顿了顿,“小阮,这个苏景庭是谁?韩栋又是谁?”
阮星楚道:“苏景庭是墨北的老乡,腿受了伤,一直在县医院住着。韩栋是他战友。”
杨秀华“哦”了一声,“难怪,估计是伤的不轻,知道你医术好,想让你帮着去看看呢!”
……
当晚,睡觉前。
阮星楚靠在厉墨北怀里,嘴里说着小峰的事,“你是没看见,他吃饭的时候可乖了,不挑食,筷子用得比我还好。”
“我在他家吃过一回饭,那孩子就是有点腼腆,熟了以后话可多了……”
厉墨北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下,“媳妇,你今晚说了好几遍小峰了。也没见你说说我。”
阮星楚忍不住笑了,“厉墨北,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吃哪门子的醋?”
厉墨北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白天见不着你,晚上回来你就说别人,我连话都插不上几句,能不吃醋吗?”
阮星楚想了想,“那你说,你想听什么?”
“嗯,听你唱歌给我听。”他笑。
“什么歌?”阮星楚完全没反应过来。
厉墨北低笑,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没多久,房间里温度陡然升高,床板吱呀声引人无限遐想。
漫长的甜蜜过后,厉墨北重新将媳妇搂进怀里,大气不喘,“刚才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阮星楚实话实说,“突然想起,苏景庭转到镇上的卫生院了。”
将杨秀华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墨北,你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厉墨北眸子黯了黯。
“他让韩栋来捎话,可能是想让你去看看。”阮星楚翘起脑袋,“以前在县城不方便,现在到镇上了,离得近了。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去。”厉墨北声音叫人听不出情绪,“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忙。”
阮星楚没有追问。
她本来也只是随口提一句,他去看不看,她并不在意。
厉墨北沉默了几秒,还是问了出来:“媳妇,你会去看他吗?”
阮星楚摇头,“我干嘛要去看他?我跟他又不熟。再说了,去了肯定会见到苏静瑶,我才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骚。”
厉墨北又问:“如果没有苏静瑶,你会去吗?”
“不去,他生病了有医生,除非有急事找我,不然我才不主动往上赶。”阮星楚打了个哈欠,“我这一天天事情可多了,到了晚上你又爱折腾,好啦,不说了,睡觉。”
……
上午店里清闲,阮星楚趁着没人,来到后院,闪身进入空间,忙着炒香菇肉酱。
这阵子香菇肉酱卖的好,除了徐坤厚,还有好几个附近镇上小卖部的老板来进货,供不应求。
阮星楚想着,闲的时候多做一些,反正放空间里不会坏。
正忙得热火朝天,隐约听见前面店里传来喊声。
她连忙放下锅铲,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走进店里,徐坤厚正伸长脖子张望。
看见阮星楚,笑呵呵开口,“阮老板,好久不见!这不是快中秋了嘛,我客户都在问酱的事,我特意跑一趟,进点货。”
说完,伸出两根手指,“这回我要两百瓶。不过,这批发价,能不能低一点?”
阮星楚暗自惊讶,平时徐坤厚来进货,五十瓶算多的了。
现在一下要这么多,看来,这肉酱在县城确实好卖啊!
她假装想了想,回答,“行,一星期后您来取货。”
“至于价格,以前都是按照五块一瓶,这次您进货量大,我按每瓶四块五给您,您看行不?”
明面上看,她是一瓶少赚了五毛,实际上,薄利多销,有助于打开县城的市场,帮她把生意做的更大!
徐坤厚眼睛一亮,一瓶便宜五毛,两百瓶就是一百块。
这女人,果然做生意活泛。
“呵呵,好,就按四块五!”徐坤厚从包里掏出信封,递给阮星楚,“这里面是五百块定金,剩下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阮星楚接过,拿出数了数,从柜台底下抽出纸笔,写了一张收据,又写下店里的电话号码,“徐老板,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事直接打这个号码,不用专门跑一趟。”
徐坤厚接过,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行!阮老板,那我走了。一个星期后见。”
阮星楚送他出了门,心情美滋滋。
两百瓶,四块五一瓶,一共九百块。
一瓶的成本摊下来不到两块,这意味着,这么一笔订单下来,自己最少净赚五百多!
回过神,阮星楚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
离中秋还有不到一个月。
她和厉墨北说好了,中秋要回老家探亲。
想着要去见公婆,她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期待过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