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无语至极,“她有病吧?自己女儿三观不正她不劝,跑到外人面前来让外人去劝?”
“这种事你怎么劝?跟她说‘你别喜欢我了’?那她岂不是更觉得你心里有她?”
实在忍不住,噼里啪啦一顿,先吐槽为敬。
一口气说完,发现厉墨北正定定地看着她,眼含笑意。
阮星楚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脸颊微微泛红:“你、你倒是说啊,你怎么回答她的?”
厉墨北往前半步,声音放低了半度:“想知道?”
阮星楚仰起脸瞪他:“你别卖关子……”
厉墨北弯着嘴角,非要卖关子:“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阮星楚没有犹豫太久。
都老夫老妻,老胳膊老腿了,没必要害羞。
她踮起脚尖,嘴唇飞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下,“行了,你可以说了吧。”
厉墨北嘴角弧度又深了几分,不再逗她,认真地说:“我跟她说,我不会去劝林婵娟。她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林婵娟那套做事的方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阮星楚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知道了。锅里的菜要糊啦!”
说完,又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趁着晚饭没好,阮星楚进屋拿起手电筒,走到院子角落养木耳的地方,掀开盖在木头上面的塑料布。
几个月前,她跟嫂子们上山捡了这些腐木回来,用灵泉水泡过之后,木耳一茬一茬地往外冒,长得又厚又肥。
可自打前阵子回了京市半个月,就没管这里了。
如今,木头里的养分已经被吸得差不多,再撒灵泉水也效果不大。
所以她想好了,既然已经跟杨秀华说了种菌子的事,那院子里也得搭个像样的架子出来。
到时候种上几排平菇和香菇,做个样板给人看。
要是哪个嫂子也想试着种,也能从她这儿拿菌种回去。
她想起上次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政策已经放开了,鼓励个人发展副业,自家院子里种点菌菇,不算什么出格的事。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盖好塑料布,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晚饭后,阮星楚和厉墨北进了书房,跟往常一样各忙各的。
厉墨北翻看团部的文件,偶尔在边角批注几行字。
阮星楚摊开书,低头认真学习。
结果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怎么都拉不开。
她打了个哈欠,想着必须打起精神学习,以后还得考大学呢!
但是没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
对面的厉墨北工作认真投入,起初,还能听到自家媳妇偶尔翻页的声响,后来就渐渐安静了。
待他批完手头那一页,抬起头来,发现阮星楚已经趴在桌上了,脸枕在摊开的书页上,呼吸又轻又匀。
厉墨北心疼又无奈,初中数学对如今的她来说是有点难度,但是,她学习态度向来认真,怎么也不至于看着书睡着的程度。
算了,得先抱她去睡觉。
厉墨北起身,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意外的是,她今晚看的不是数学书,是语文。
看语文也能睡着?
这不符合他宝贝媳妇的风格啊!
来不及多想,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将人放在床上,刚要拉过被子给她盖上,阮星楚猛地睁开了眼,头发还乱糟糟的,小脸懵懵的,张嘴就是一句:“不行,我要学习,我要考大学!”
厉墨北弯了下嘴角,在床沿坐下,低头看着她那副又困又倔的模样,“傻媳妇,学习也得劳逸结合。白天在店里忙一天,晚上还熬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以后,中午要是店里没人,记得睡一会儿午觉。”
阮星楚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困意:“最近一直在睡午觉……也不知道怎么了,比以前容易累。”
她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努力想坐直一些。
厉墨北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像是斟酌了下才开口:“楚楚,你是不是有了?”
他看她平时的表现,早有这个怀疑了,忍住没问,怕她多想也怕她有压力。
现在话赶话到了这里,他才开口。
阮星楚坐直了一些,“好像上次例假……是月初,回京市之前……”
她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搭上自己的手腕,指尖按在寸关尺上,垂着眼认真感受着指腹下的脉跳。
台灯的光拢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她睫毛微颤,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漏掉了一丝一毫的变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浅了。
厉墨北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给自己把脉的样子,后背微微绷紧。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连他都有些意外。
他不是那种急切地盼着结果的人——早一天晚一天,对他来说都不影响什么。
她是他媳妇,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可当答案就在她指腹之下、即将揭晓的那一刻,他无法控制那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
阮星楚的手指在脉上按了好一会儿,指腹轻轻挪动了一下又按回去,来回换了两个位置,才慢慢松开手。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平地看着厉墨北,嘴角既不翘也不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厉墨北坐在她身边,两只手撑在床沿上,后背微微绷着。
他那双沉稳到看不出波动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她的嘴唇,气息都比平时短了几分:“怎么样?”
阮星楚垮下脸,摇了摇头:“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厉墨北把掌心轻轻搭在她手背上,柔声宽慰:“没事,不着急。”
“话说回来,媳妇,你例假推迟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开点药调理一下?”
阮星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厉墨北眉头蹙起,还在努力思考,“是不是回京市那趟长途奔波,把身体累着了?”
他的话里没有一丝失望,只有满满的担忧。
相对于怀孕没怀孕,他更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阮星楚见他这么心疼自己,鼻子一酸,“墨北,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