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新伟笑了下,转而说:“要做礼盒装,得先把商标和手续弄齐全。现在食品查得严,没商标没许可证,人家买了也怕不放心。”
阮星楚点头:“正在计划中了,等过阵子身子稳了就去县城办。”
“对了宁经理,你大老远跑这一趟,就为了说这个?”
宁新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你做的那些酱,我拿回饭店后厨让师傅们试了。大家一致觉得味道好,尤其是那个香菇肉酱,拌面、炒菜,都比他们自己调的要出味。”
“所以我想,能不能从你这边长期订货?饭店后厨那边,需要一批稳定的深加工调味品。”
阮星楚有些意外:“你们那么大的饭店,那么多大厨,自己做岂不是更方便?”
宁新伟笑了笑,“大厨们试过了,就是做不出那个味道。所以,料定你手里有秘方。”
“不过,饭店有规定。这一切,得等你办完了手续才能落实到位。”
阮星楚心里默默转了一圈。
她做的酱之所以味道特别,大概跟空间里的食材和灵泉水有关,有些细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谢谢宁经理的认可,我这边没问题。不过办手续的事,得等我身体方便了才能去县城。”
宁新伟接话:“不着急,你先把身子养好。我今天来,也是想着提前跟你把这件事定下来。”
他看了看表,“另外,来都来了,我想顺道再拉一批货回去。”
阮星楚站起来,带着宁新伟穿过院子,推开隔壁仓库的门。
一排排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干香菇、猴头菇、干木耳各自归位,墙角的竹筐里堆着满满当当的鸡蛋,个个浑圆饱满。
宁新伟扫了一圈,心里暗自惊叹。
这儿的货,比市场上九成九的都好。
跟阮星楚合作,他可以省了不少事。
宁新伟也不客气,说了要货的数量,称了重算了账,招呼司机一起把货搬上车。
走之前,给阮星楚结算了货款,总共两千元。
宁新伟打开车门,上车前叮嘱阮星楚,“对了阮老板,下次来县城,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那边认识几个工商上的人,办手续能快一些。”
“希望,我们能进一步合作下去。”
……
入冬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镇上的风从山坳那边灌过来,带着干枯草木的气息,吹得店门口的棉帘子不时掀动一下。
中午,厉墨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铁皮炉子,他又进进出出几趟,搬来一捆捆烟囱管。
阮星楚看到他,顿时没心情看书了,“墨北,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来?”
厉墨北将所有物品归置到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天冷了,店里得有个取暖的东西。我买了俩,准备在二楼的卧室也装一个。”
说着蹲下来开始组装,把一节一节的烟囱管接起来,绕过窗框伸到窗外去。
阮星楚注意到,炉子侧面有一个铁皮做的方形小匣子,像是焊上去的:“这个是什么?”
厉墨北道:“烤东西用的。放几个洋芋红薯进去,炉火一烘,烤熟了正好当零嘴。”
阮星楚蹲在旁边,摸了摸那个小铁匣的边沿:“不愧是我男人,想的真周到!”
很快,厉墨北就装好了店里的炉子。
他从袋子里掏出几块干木柴引了火,往炉膛里添了几块炭,没多久火烧了起来。
热气从炉口一波一波地散出来。
厉墨北检查一圈,确定没有漏烟的地方,“媳妇,你先在这儿看着,我上楼去把卧室那个也装上。”
阮星楚不解,“又不常在这边住,装它干嘛?”
厉墨北拎着另一套炉具,“万一下雪天回不去,总得有个暖和地方落脚。”
“家属院那边也要装一个,云省冬天湿冷,屋子里暖和一些,没必要硬扛。”
说着转身上了楼。
话说当初,刚租下这个院子的时候,厉墨北不想让阮星楚晚上住在这里,说镇上不比家属院安全。
后来,她把院子买了下来,两个人一起收拾、一起装扮,添了摇椅、砌了花墙、搭了菌棚,这里慢慢变成了他们自己的家。
可那时候,厉墨北还是希望,阮星楚没什么特殊情况就回驻地。
现在,她怀孕了,每周有三天在卫生队坐班,其余时间都待在镇上。
厉墨北正在慢慢转着念头。
大冬天的,阮星楚来回跑确实累,可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他更不放心。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个事,还没想明白,但不妨碍他先把炉子装好。
全部弄好,厉墨北走回店里。
阮星楚歪靠在摇椅里睡着了,呼吸又轻又匀,手里那本翻了一半的书还搭在膝头。
厉墨北拿出毛毯盖在她身上,蹲在炉边,往炉膛里又添了几块炭。
又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几个红薯和洋芋,码进铁匣子。
窗外北风呼呼地刮着,把屋檐下的枯草吹得沙沙响,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落雨。
但是此刻,看着心爱女人睡着的样子,他觉得无比踏实,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阮星楚隐约听到厉墨北在讲话,说自己要回驻地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又在摇椅里窝了一小会儿,等那股迷糊劲儿彻底过去了,才慢慢睁开眼。
店里安安静静的,炉火烧得正旺,把她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烘得温热。
忽然,一阵烤红薯的香味钻进鼻子。
阮星楚瞬间饿了。
打开炉子侧面那个铁皮小匣子,用火钳夹出一个红薯。
皮已经被烤得焦黑起皱,掰开,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糖汁从裂口处渗出来。
她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甜糯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接连吃了两个红薯,饱腹感慢慢升上来,目光又落在了那几只烤洋芋上。
烤过的洋芋皮变得焦脆,一碰就碎,里面的瓤金黄金黄的。
她没忍住,从柜台后面摸出一瓶香菇肉酱,用筷子挑了一点抹在掰开的洋芋上,咬了一口——咸香、绵糯、微辣,几种味道混在一起,香迷糊了。
“小阮妹子,小阮妹子,在吗?”门外传来佟丽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