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不算熟，尬聊了没几句，阮星楚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十多个白生生的鹅蛋。
走到田爱莲面前，把网兜往她手里一塞：“田姐，鹅蛋吃了对孕妇好，补气血，拿回去煮了吃，每天一个。”
田爱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这太多了……你给我两个就行了，我……”
阮星楚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她收下。
田爱莲犹豫了下，最终接了过去：“那我就不推了。”
说完对着焦玉凤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焦玉凤目光追着田爱莲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
这年头，鸡蛋都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寻常人家送鸡蛋都舍不得多给，阮星楚倒好，一出手就是十多个大鹅蛋，果然是赚钱了，财大气粗了。
阮星楚主动询问，“焦嫂子，你来有什么事？”
焦玉凤往前走了两步，举了举铁皮桶：“小阮，我用了你给的营养液，长得好得不得了！”
“我看那瓶快用完了，想着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我怕等你从镇上回来，中间断了，那就不划算了。”
阮星楚故作惊讶，“你那么一大瓶，这么快就用完了？”
“是啊，不是以前干了好多吗，想着多用点补救一下。”焦玉凤想想又补了几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又大方又热心，咱们家属院谁不说你好？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阮星楚看着她那副“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总该答应了吧”的表情，心里了然。
她要真给了，焦玉凤尝到甜头，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哪怕空间灵泉水多的是，可她凭什么一桶一桶的给焦玉凤？
焦玉凤正考虑再说些什么，厉墨北进了院门。
她笑呵呵道：“厉团长回来了？我在跟小阮说营养液的事呢，你家小阮可真是大方，帮了家属院不少忙。”
说着又看了阮星楚一眼，心想，我都把你夸成这样了，看你怎么好意思拒绝！
阮星楚笑着对厉墨北道：“墨北，你回来得正好。把缸里剩下那些都给焦嫂子装走吧，正好腾出缸来，我重新做新的。”
厉墨北点头，走过去弯腰掀开缸盖，探头看了看。
缸底只剩薄薄一层了，勉强能湿个桶底。
他回头看了阮星楚一眼：“媳妇，全都给她？”
焦玉凤乐坏了，听这意思，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啊！
唉，桶拿小了，万一装不下咋办？
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提着桶凑了过来：“小阮都说给了，那就都给我吧。”
厉墨北力气大，一手抓住缸沿，一只手托住缸身，倾斜着把最后那点液体倒进了铁皮桶。
水声只响了两三秒就停了。
焦玉凤低头一看，桶底只有浅浅的一层。
她嘴角僵住：“就……就这么点儿？”
阮星楚点头，“就剩这些了。你拿去用吧，不用客气。”
焦玉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缸里确实没了。
她提着桶，努力扯出一个笑：“那行……那我先回去了。”
耷拉着脑袋出了院门。
回到家，小心翼翼地将营养液倒进空玻璃瓶，心里总放不下那层怀疑。
万一阮星楚还有呢？
她重新拎起桶，走到院门口，准备去一探究竟。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路过门口，正要去阮星楚家要营养液。
焦玉凤屏住呼吸，听到隔壁传来阮星楚温和而清晰的回答：“不好意思，已经没有了，得等过几天重新做了才有。”
焦玉凤松了一口气，阮星楚确实没藏私，是真的没有了。
心中不免生起怨恨：要做就多做点啊，那么一点够咋分？
然而让她抓狂的是，她也被别人怨恨上了。
她去服务社买东西，路过一个巷口，听到几个军嫂在那聊天——
“你们打算去小阮家要营养液吗？别去了，没有了！”
“都让焦玉凤给弄走了。”
“没错，我看到她提了桶去的，真是服了，别人都是拿小瓶子装。她倒是好，一个人弄那么多，好事净想着自己。”
“要我看，她脸皮是真厚，以前那么对小阮，现在倒好意思开口要……”
焦玉凤气的浑身发抖。
没错，她是提了桶去的，可里面装了总共也就一口的量。
便宜没占到，还白白担了恶名，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这感觉真是醉了。
……
逢集日一早，卓婉莹和阮星楚赶早开了店门。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阮星楚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那边新开了家店？”
卓婉莹想了想，“前两天我路过，倒是看到王家面馆对面的店在装修，外面围了一圈布，里头敲敲打打的，也不知是卖什么的。”
看出女儿感兴趣，她提议，“星楚，等下午店里不忙了，你过去逛逛看，要是卖好吃的，想吃就买点回来。”
阮星楚弯了弯嘴角：“行，到时咱俩一块去。”
“真好，这镇上越来越热闹了。”
趁着店里没上客，母女俩开始往外搬东西，其中有鸡蛋鸭蛋鹅蛋，还有阮星楚在空间里腌的咸鸭蛋松花蛋等等。
卓婉莹坚持不让阮星楚碰重物，“你别动，这个我来端，小心孩子。”
阮星楚只好笑着端起柜台上的簸箩，放到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这里面是卓婉莹做的虎头鞋、小帽子、小肚兜等等……
今天，卓婉莹要在这摆摊。
卓婉莹有些迟疑，“星楚，你说这些会有人要吗？”
阮星楚笑嘻嘻，“妈，你做的东西那么好，肯定有人识货。别紧张，东西摆出来，懂的人自然能看出来。”
杨秀华推着自行车过来，看见门口摆出来的东西，“哟”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摆上了？”
她靠墙停好车，“婶子，你这些小玩意儿做得也太好看了，比街上卖的那些强了不知道多少。”
卓婉莹抿嘴笑道：“我试试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买。”
杨秀华爽朗道：“绝对好卖，就怕到时候，您做的都不够卖，又得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