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一脸懵逼。
话说,她跟吴小翠的来往再正常不过,不过是同事之间的普通交际,怎么到了林婵娟嘴里,就变了味呢?
鉴定完毕,林婵娟有病,不管看谁不顺眼,都顺带着拉上自己。
纯纯的脑子有坑。
正在这时,里面传来林婵娟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你主人来保护你啊!你倒是喊啊!你那个靠山不是挺能的吗?”
吴小翠语气很崩溃,“林婵娟,这些事跟阮医生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欺负我就欺负我,何必找个理由来当借口?”
阮星楚没再听下去。
她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吴小翠站在药柜前面,脸颊一侧已经微微肿起,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不过,她腰板倒是直直的,下巴微微抬着,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撑住自己。
林婵娟正站在她面前,高高举着一只手,准备正要再次落下来。
“够了。”阮星楚冷冷开口,“林婵娟,你有完没完?欺负老实人上瘾了?”
林婵娟一怔,放下手,狠狠剜了一眼吴小翠,好似在质问她为什么把阮星楚叫来了。
吴小翠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阮星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阮星楚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林婵娟,你好大的派头啊,都开始动手打人了。”
林婵娟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少管闲事!我什么都没做!”
说完,飞快地扫了一眼药房门口——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经过,没有其他人看见刚才那一幕。
她稍稍有了一些底气。
“什么都没做?那吴小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林婵娟,你跟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自己觉得合适吗?”阮星楚没好气道。
林婵娟看到吴小翠脸上的手指印,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下一秒,猛地抬起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颊迅速红起来。
随后又是两声“啪啪”,林婵娟又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吴小翠呆住了,阮星楚也愣住了。
妈呀,这人是中邪了?
这巴掌打的,看着都疼!
这是真的下了死手啊!
林婵娟打完了,理了理头发,脸颊上浮着清晰的指印,眼底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疯狂:“你们敢说我打了吴小翠,我就说我的脸是你们俩合伙打的!”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阮星楚顿时明白了。
几次交锋下来,林婵娟输得太多,这一次,她宁愿对自己下手,也要保住最后一点主动权。
她下意识往边上靠了靠,真怕林婵娟发了疯,跑过来伤害自己的孩子。
气氛僵持之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出现在门口,看到这阵仗不由一愣,“我、我来拿药……这是怎么了?”
吴小翠飞快地抬手拢了拢散开的头发,侧过身去,用没肿的那半边脸对着门口:“没事。”
接过药方,转身低头抓药。
林婵娟也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弯腰整理药柜。
那个士兵走后,石敏敏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我来接班了,想我了没有呀!”
走到近前,发现气氛不是很对,但还是快步走了进来:“咋了?都站在这儿干嘛?”
旋即扭头看向阮星楚,笑嘻嘻开口,“阮医生,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嘛,怎么来药房了,不会是想我了吧?”
林婵娟终于找到了离开的理由,摘下外套披上,刚到门口被阮星楚叫住了。
她不耐烦道:“你还想干嘛!我告诉你,少管闲事,今天的事,你敢出去乱传,我不会放过你。”
“戏真多,我以前没招惹你,也没见你少犯贱啊!”阮星楚从口袋里摸出信封,在她面前扬了一下:“你的信。”
林婵娟后退半步,不敢去接,“什么信?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阮星楚见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无语道:“是啊,我也好奇,你和顾大钢又想搞什么花样?”
林婵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顾大钢?”
她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封面上“林婵娟收”那几个字,“他让你带给我的?他找我干嘛?”
阮星楚嗤笑,“你问我?你跟他之间有什么事,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林婵娟不再追问,快步走出了药房。
待林婵娟走远了,吴小翠拉着阮星楚出了药房,拐过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在一处背风的墙角停下来。
她松开阮星楚的手,“阮医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阮星楚心疼地扫了眼她脸上的手指印,“她平时经常这样吗?”
吴小翠闷声回答:“她动不动就拿我出气,只要我说句公道话,就觉得我站在你那边……”
阮星楚叹息一声,“因为我和她之间的矛盾,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连累了你。”
吴小翠连忙摆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有病。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谁也没招她惹她。”
“阮医生,你怀着身子呢,别为这种事生气。”
阮星楚一怔。
吴小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却还在提醒她别生气……
她轻轻拍了拍吴小翠的胳膊:“吴姐,你也不用一直忍着。她那样的人,早晚会把自己的路走绝。该争的就争,不用替她留余地。”
吴小翠陷入沉思……
……
当晚,厉墨北从团部回到家,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楚楚,你又自己忙活半天。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再弄?”
阮星楚拍了拍手上的灰:“都是省城打包回来的,我就热了热,不麻烦。再说,我也想让我男人回家就吃到热乎饭呀!”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吃饭之余,阮星楚将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厉墨北放下筷子:“吴小翠能忍到这份上,也算难得了。”
阮星楚叹了口气:“是啊,林婵娟太过分了,可她家里有背景,不是那么好动的。就算吴小翠想要对付她,除非她犯了什么大错,还得有铁证才行。”
厉墨北看着她,“媳妇,那叶酸被换成避孕药的事,是不是可以提了?”
阮星楚点头:“我也想到了。”
“今天在药房看见吴小翠那样,差点就跟她说了。可看她刚挨了打、情绪那么崩溃,我又没忍心开口。”
厉墨北往媳妇碗里夹了一块肉,“这种事,该问就得问。”
“吴小翠每天在药房经手那么多药,不提醒她,她未必想得起来。”
阮星楚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墨北,你说得对,她每天经手的药太多了,不提醒的话,她可能真的想不起来。”
“我找机会跟她说说这件事。林婵娟嚣张了这么久,差点害咱俩没孩子。是时候,把这事拿出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