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的认真,卓婉莹的声音传来:“星楚,别发呆,赶紧上车了。”
阮星楚收回目光,转身钻进后座,在卓婉莹旁边坐下来。
车子沿着巷子驶出。
她看向车窗外快速后移的街景,想起这些天在省城走过的路、拍过的照片、吃过的饭……
车子经过拐角,那家照相馆门口贴着“春节期间暂停营业”字样,阮星楚面露遗憾:“可惜照相馆还没开门,不然可以先把胶卷洗了。”
前座的厉墨北偏过头,“没事,回县城也可以洗。”
阮星楚应了一声,“对,到时多洗几张,每个人都有一份。”
……
年初八上午九点整,聚源土产门口。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硝烟味在冷空气中散开,碎红纸屑被炸得高高扬起,落在门前的石板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路过的邻居停下来朝这边看了看,有人笑着喊了一声:“阮老板,新年发大财。”
阮星楚笑着跟那人说了几句拜年的的话,看向街道两旁。
好多店里也选今天开业,在门口炸响了鞭炮。
杨秀华怕这动静太大,拉着阮星楚进到店里。
随后,阮星楚和卓婉莹杨秀华坐在火炉旁,边烤火边聊着家常。
没多久,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外套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
中年人在货架前面站定,目光从那些瓶瓶罐罐上扫过去,拿起一盒礼盒装翻了个面看了看,“老板,这礼盒还有吗,我要十盒。”
“有的,马上去给您拿。”阮星楚回道。
说话间,杨秀华已经走到柜台那边,搬出十盒礼盒装码在台面上。
阮星楚面带微笑,“同志您好,这礼盒一盒二十六,十盒一共二百六十。”
中年人从钱包里数了钱递过来:“年后来这边走亲戚,听说你们这儿的东西好,拿回去送人。”
阮星楚笑着接过钱,趁俩人忙着搬货,从货架上拿来几瓶香菇肉酱,装在网兜里,递上前,“同志,您是这店里第一个客人,感谢支持。这几瓶是送的,您拿回去尝尝,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祝您新的一年事事如意。”
中年人略微一愣,旋即笑着接过去,“多谢老板。也祝你们店里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等车子开远,杨秀华忍不住感叹道:“小阮,开门红啊!第一单就这么大的手笔,今年肯定发大财!”
阮星楚笑了,“是啊杨姐,咱们一起都发财。”
……
年初九,阮星楚回了驻地。
大过年的,大多数人都不愿往诊所跑。
所以,年后第一天上班,阮星楚在诊室坐了一上午,一个病人都没见到。
她乐得其所,恰巧有时间学习看书,为了以后考大学做准备。
快到下班的时候,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石敏敏侧身闪进诊室,反手把门带上:“阮医生!你终于来上班了。”
她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在桌面上,“我妈从老家寄来的花生糖和芝麻片,给你留了一份。我一直留着没舍得吃,你快尝尝喜欢不?”
阮星楚拆开油纸包,拿了一块芝麻片咬了一口,“好吃。”
石敏敏笑着眯起眼睛,“对吧,我也喜欢吃。”
阮星楚忍俊不禁,“对了敏敏,你跟陶连长怎么样了?”
石敏敏抿着嘴憋了半天,最终干脆绽放开笑容,“我们……确认关系了。”
阮星楚放下芝麻片,真心道:“那挺好的,恭喜你们。”
石敏敏又弯了下嘴角:“阮医生,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这件事,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还没勇气跟他开口呢。”
她又嘀嘀咕咕说了一些,全都是她和陶向塬相处的事。
在外人看来,有些无聊有些幼稚。
但是,从她脸上羞涩又生动的表情来看,她心里是欢乐的。
没多久,石敏敏走了。
阮星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拿起刚才那块芝麻片,又咬了一口。
……
石敏敏喜滋滋地回了药房,一进门,就迎上了林婵娟的臭脸。
林婵娟站在药柜前面,听见门响,歪头不悦道:“你不好好上班,跑哪儿去了?”
石敏敏关上门:“出去了一下怎么了?你以前迟到早退的时候还少吗?”
林婵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我那是特殊情况。你是工作时间到处乱跑,能一样吗?”
“石敏敏,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工作时间说走就走,把工作当儿戏吗?”
石敏敏嗤笑:“林药师,要我看,你是羡慕嫉妒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见不得我跟陶连长关系好。”
林婵娟被戳中了心事,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她跟陶向塬各种表白被拒,反倒是石敏敏,竟然成功拿下了她。
偏偏这货是搁不住话的性格,动不动在药房嘚瑟,炫耀他们如何如何好。
林婵娟能不难受么?
都快要嫉妒死了!
石敏敏努努嘴,“羡慕也没用。”
“你以前名声就不好,过年那天在台上把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现在更没人敢要你了。”
林婵娟怒不可遏,抬手,一记耳光甩在了她脸上。
石敏敏脑袋偏了一下,捂着脸气得当场尖叫,“林婵娟,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林婵娟也愣了好几秒,她无话可说,干脆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虽然主动打了人,但林婵娟自己也气的不轻。
因为在她看来,被石敏敏嘲讽,比挨了两个耳光都难受。
当晚,林婵娟来到了病房。
走廊里安安静静,大年初九的病房楼好似还没从过年的节奏里缓过来,值班室的灯亮着,但没人走动。
婵娟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听着门内传出来的说笑声。
正是陶向塬和石敏敏,俩人有说有笑,气氛松快。
“狗男女,不要脸!”
林婵娟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陶向塬为何宁愿选石敏敏,也不选她。
她差到哪里了?
不行,自己今晚必须拿下陶向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