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想想那画面,有些想笑,但是努力忍住了。
她故作严肃地看向小周,“小周,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小周遗憾地摇了摇头:“还不知道,高队长那边还没发话。不过盛副队长说了不让外传。”
“阮医生,我也是看你对我好才跟你说的,你可别说出去。”
阮星楚站了起来:“你放心,我有数。”
她和小周一同出了诊室,去队长办公室的时候,故意拐了个弯,从药房经过。
想要看看林婵娟状态如何。
林婵娟正在柜台前面,微微前倾着身子,正在跟一个取药的病人说着什么,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止一个调。
一看就是装的。
实际上,还不知有多慌呢!
吴小翠被她挤到了靠墙的位置,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不时好奇地看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这人咋说变就变了。
阮星楚收回目光,朝队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高远山和盛君砚都在。
“小阮,跟你说个事。”高远山直了直身子,“年前,队里原本考虑从药房调一个人过来给你帮忙,负责抓药、煎药这些事。但是,药房那边也挺忙,所以迟迟没有落实到位。”
“不过现在,正好队里新来了一个懂些中医基础的同志,我和盛副队长商量了一下,想安排到你那边。”
阮星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多个人手方便很多,要是对方有基础,上手也快。”
高远山点了点头,补充:“不过,那是个男同志。你这边,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盛君砚闻言,也关切地看向她。
阮星楚思索半秒:“工作上的事,男女都一样。只要好好干,我这边没什么不方便的。队里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配合。”
高远山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也是想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女人多了事也多,有个男同志在,反倒省心。”
“人明天就到,到时候让他先来找你报到。”
阮星楚应了一声:“行,明天我等着。”
走之前,阮星楚偏过头看了盛君砚一眼。
很好奇,昨晚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转念一想,算了。
今晚回去可以问问厉墨北。
要打听八卦嘛,当然是找自己的男人最方便。
……
傍晚,厉墨北从团部回来,发现自家媳妇比以往都要热情。
等他一回家,就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说了句,“墨北,你可算回来了。”
厉墨北把外套挂好,看她这副架势,嘴角弯了下:“媳妇,怎么了?有这么想我?”
阮星楚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好:“林婵娟和陶向塬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昨晚在病房干那个,被人撞见了。”
厉墨北靠在椅背上,故意一顿:“还有这种事?没听说。”
阮星楚脸上期待的光顿时暗了半截:“我还想找你打探情况呢,你也不知道……”
说完有些郁闷。
早知道,就去找盛君砚问问了……
不然,吃瓜吃不完整,那得多难受啊!
厉墨北看着她那副失望的样子,低笑出声:“傻瓜,我故意的。这么大的事,我也听说了。”
阮星楚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重新凑近:“那怎么处理的?”
厉墨北收了笑,认真回答:“这件事影响很恶劣。部队对作风问题一向抓得严,军官在病房里发生这种事,已经属于违纪行为了。”
他顿了顿,“处理这类问题,一般是团级单位政治处负责调查核实,报上级审批后执行处分。”
阮星楚点了点头:“然后呢?”
“问题是,这次是陶向塬主动去反映了情况,说是他自己主动的。”厉墨北顿了顿,“加上两个人确实在谈对象,卫生队的人都知道,所以处分也不会太重。”
阮星楚皱眉:“都说是林婵娟在上面,咋还成陶向塬主动……”
她说着有些无语,“那是不是说明,林婵娟不用受罚了?”
厉墨北点头,“她那边,确实没受什么实质性的处分。”
“在处理这类事的时候,通常认为女方是吃亏的一方,加上陶向塬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林婵娟这边反倒没怎么被追究。”
阮星楚面露失望。
“陶向塬受到了影响。”厉墨北顿了顿,“他之前因公受伤,平时表现也好,本来是有机会提干的。”
“但他出了这档子事,个人品行这一关就过不去了。提干的事,基本没戏了。”
阮星楚有些愤愤不平,“他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运气不好。跟林婵娟搅在一起,以后怕是还要被她坑。”
厉墨北起身,“人生路上总会遇到各种事,关键是自己能不能经得住诱惑。陶向塬自己管不住自己,也怪不得别人。”
阮星楚想想也对。
这些因果,都是他们的事,需要他们自己来处理。
看戏就好。
毕竟,按照这个架势下去,林婵娟早晚把自己作死。
翌日一早。
阮星楚照常来卫生队上班。
大老远,看见诊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对方站姿笔挺,皮肤白净,眉目清朗,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男人看见她走过来,微微欠了欠身:“阮医生?我是秦铮,新来的,队长让我过来跟你报到。”
阮星楚推开门:“进来吧。”
秦铮跟在她身后进了诊室,在门边站定。
阮星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队长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之前学过中医?”
秦铮点头:“跟老家的一位老先生学过三年,基础的东西还算知道一些。队长让我先负责药房那边的事,平时给你打下手。”
阮星楚颔首,“坐吧。刚过完年,病人不多,你先看看书,熟悉一下这边的药柜。”
她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中药学》放在桌角,“这本你先翻翻,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秦铮接过去,在靠墙那张桌子前面坐下,翻开书页。
阮星楚也翻开书本看了一会儿,余光扫到对面那道侧影。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待在这间诊室里,自在是自在,可有时候忙起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现在多了一个人,虽然还不习惯,但想到以后有人分担那些抓药、煎药的活计,心里倒也没那么抵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