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莹很是赞同,“这样好。花点钱换省心,值。”
“对了,招牌你打算就这么立着用?镇上那家店不是直接挂在门上的吗?”
阮星楚想了想,“这个先用着。”
“正式的招牌,我想等墨北来了再挂。让他写字,然后找人刻上去。”
说着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他的字好。”
卓婉莹本来还担心,两个人分开了这么久,感情会不会生疏,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小两口,不管分开多久,感情都好着呢。
“星楚啊,你这么想着墨北,他肯定也在想你。”
阮星楚站起身,“说到这,店里安了电话,我得告诉墨北号码。”
卓婉莹笑呵呵起身,“好,你打你的,我去做饭了。”
阮星楚走到话筒前,拨出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可惜,电话那头的回答是:“厉团长不在,去训练场了”。
阮星楚应声,告诉对方这边的号码,将话筒放回座机。
搬到省城这几天,她已经给团部打了好几次电话。
每次都是那个年轻的声音接起来,有时候说他在,有时说不在。
虽然话题无非是吃了什么、店里怎么样了之类的事,可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是满的。
今天厉墨北不在,她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可手指搭在电话机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团部的电话是公事用的,她三天两头打私人电话过去,时间长了难免让接电话的人为难。
况且,要是自己这边占了线,万一耽误了要紧事就麻烦了。
所以,以后不能这么联系下去了。
想到这,她联系了镇上,告诉了杨秀华这边的号码。
简单寒暄几句,结束通话后,她起身在店里走了一圈。
总觉得没事可做,心里空落落的。
看样子,得赶紧找个机会把空间里的货拿出来上架。
等店里摆满了,开了门,每天跟来买东西的人说说话,日子就不会这么空了。
她站了一会儿,准备回院子陪卓婉莹做饭。
电话响了。
她慌忙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低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应该是刚从什么地方跑回来:“是我。”
阮星楚语气顿时轻快不少,“墨北,你跑回来的?”
厉墨北喘匀了气:“刚训练完,听说你来电话了。”
夫妻俩说了几句,阮星楚郑重道:“墨北,我在想,以后没什么急事就别打电话了。”
“团部的电话是公用的,我老打过去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他的一声“好”。
阮星楚手指紧了紧。
他说“好”,说得那么干脆。
她心里沉了一下。
莫非,他也觉得她烦了?不希望她经常打电话过去?
她沉声,“墨北,那我挂了。”
厉墨北在那头叫住了她:“楚楚。”
他顿了顿,“你去门口信箱看看。”
“我给你写的信,应该到了。”
阮星楚错愕,“你给我写信了?”
厉墨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对,我等着你的回信。”
挂了电话,阮星楚快步朝院门口走去。
厉墨北竟然给她写信了!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一阵雀跃。
卓婉莹正在院子里洗菜,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女儿正从店里快步往院门口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挺着大肚子看着有些晃。
卓婉莹心肝猛颤,站起身道:“慢点走!着什么急?”
阮星楚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妈,厉墨北来信了,我去拿。”
卓婉莹纳闷,“这不天天打电话吗,咋还写信了?”
几分钟后,阮星楚从院门口走回来,手里的信,足够有四封。
卓婉莹甩了甩手上的水:“都是墨北寄来的?”
阮星楚坐在石桌前,把那几封信按邮戳日期排了排:“嗯。都是。”
卓婉莹凑过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都是一样的,端正有力,每一封正面都写着“阮星楚亲启”。
她好奇:“咋这么多?”
阮星楚摇了摇头,低头拆开第一封,嘴角先弯了一下。
看第二封的时候,那道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看第三封的时候,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又低下头去继续看……
卓婉莹菜也不洗了,歪着头看她。
读到第四封,她忽然笑出了声,一只手撑着石桌边沿,肩膀一耸一耸的。
卓婉莹见她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
阮星楚把四封信都看完,一封一封地叠好,放回信封。
她开心地看向母亲:“妈,从咱们到省城第一天,他就开始写了。每天一封。”
“有几封还在路上,过两天应该还会到。他说,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写一封。”
卓婉莹听了十分欣慰。
打电话是打电话,写信是写信,这两样东西到底不一样。
电话挂了就没了,信是能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的。
“那你每天有时间也给他写。”
阮星楚用力点了点头:“晚上就写。”
……
翌日,午饭后,阮星楚趁卓婉莹忙着,扭头去了店里。
卓婉莹洗完碗,擦干手,见女儿还没回来,便到店里找她,喊她上楼午睡。
一开门,发现店里多了好几只麻袋和纸箱,惊讶道:“这些东西哪来的?”
阮星楚站在柜台后面,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宁新伟刚送来的,卸完货就走了。”
卓婉莹面露诧异,“是吗?这么快?我咋没听到动静?”
阮星楚想了想:“你洗碗水声大,没听见也正常。”
卓婉莹不再怀疑,“这个宁新伟,效率真高。”
“好了,到点了,你得去午睡了。天塌下来,也得把休息放在第一位。”
走之前,阮星楚扭头看了看那几袋子货,又看了看墙边那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
要是自己一个人,利用空间,很快就能把所有东西都摆上架。
可卓婉莹在这里,她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凭空取东西,只能一点一点地来。
她跟卓婉莹上了楼,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下午的安排。
来镇上之前,她让佟丽萍帮忙请人看了几个开店的吉日,最近的一个就是明天。
今天下午必须把货全部上架,不然明天开不了门。
可下午的时间够不够?
这些货光是拆包、码架就得花不少工夫,更别提还有标签和价格牌要写。
越想眼皮越沉。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