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卓婉莹和林慧芳都睡实了,阮星楚轻轻推了推厉墨北。
“走了。”
厉墨北起身检查了一遍,三个孩子睡在小床上,呼吸匀匀的。
阮星楚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家五口连同婴儿床,直接落在空间的小木屋里。
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孩子。
三个小襁褓躺在婴儿床里,跟在外面时一模一样。
呼吸平稳,小胸脯一起一伏,没有一点不安。
“没事。”阮星楚站在旁边,下巴微抬,“我都说了吧,不会有事的。怀着他们的时候我三天两头进来,哪次出过问题?”
厉墨北直起身,眉头还锁着。
“怎么了?”她问。
“我在想一件事。”他环顾了一圈,“这里的流速是外面的十分之一。对吧?”
“嗯。”
“但是作物长得很快。”他指着窗外的药田,“这本身就矛盾。”
阮星楚眨了下眼。
厉墨北看了看三个孩子,声音沉了些:“孩子在里面,会不会长得更快?”
阮星楚愣住。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会的。”认真想了想,摇头,“你看我。我进来这么多次,你进来也不少。咱俩老得快了吗?”
厉墨北打量了她一眼。
他媳妇非但没有变老,反而好像更年轻了。
“没有。”他承认。
“那不就结了。”阮星楚笃定道,“空间里的东西,对咱俩好的,对孩子也会好。既然有了空间,里面的一切都是好的。你别瞎担心。”
厉墨北点了点头,“媳妇说得对。”
阮星楚抬脚往外走,“行,那你看着孩子,我去洗——”
话没说完,厉墨北一步跨过来,挡在她前面。
“说好了我帮你擦洗。”
阮星楚抬头,脸一红,“不用了吧,我自己能行。”
“月子里不能逞强。”他把她往回拉了一把,按在床上坐下,“等着。我去打水。”
阮星楚坐好,不安地等待着。
思来想去,还是不好意思让厉墨北帮她擦。
等他端着水回来,她嗫嚅道:“墨北,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厉墨北把盆放在凳子上,眼眸含笑:“傻媳妇,害羞什么。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
阮星楚脸一红。
这话是实话,可她现在就是不想让他看。
生了孩子之后,肚子上多了一道刀口,腰上还有一圈没消的肉。
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心理,反正害怕让他瞧见。
“我还是不洗了。”她顿了顿,“你说的没错,坐月子需要注意。洗洗脸,泡泡脚就行了。”
厉墨北没再坚持。
他拧了毛巾,先给她擦脸。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和脖子。
手劲儿放得很轻,毛巾温温热热的。
擦完了,重新揉了一把,又给她擦了一遍手。
随后,他蹲下来给她洗脚。
阮星楚缩了缩脚,被他按住脚踝拽回来。
“别动。”
他手掌粗粝,握住她脚的时候,她脚趾头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厉墨北把她的脚按进水里,慢慢搓,脚背、脚心、脚后跟,连脚趾缝都用指腹捋了一遍。
洗完了,拿干毛巾擦得一滴水不剩,“好了,乖乖躺好。”
阮星楚叫住他,“墨北。”
“你觉不觉得……我现在特别丑?”
厉墨北早发现了,自从孩子出生,这小女人,好像跟他有了距离。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也理解她心里的想法。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把盆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手。
“阮星楚。”他叫她的全名,语气很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爱你。”
阮星楚扬起脸望着他,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上辈子她被陈远航和阮婷婷害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是厉墨北找到的她,把她抱起来,亲手安葬了她的尸骨。
加上这辈子他所做的一切……
这些事,拼在一起,就是一颗心。
“我知道。”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墨北,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
厉墨北没忍住弯了嘴角,“傻媳妇,你现在就很好。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想想又补充,“香喷喷,奶呼呼,媳妇,我好爱你。”
阮星楚被哄成了翘嘴,“知道啦!”
……
连着三天的阴雨过后,天总算放晴了。
卓婉莹和林慧芳把婴儿床搬到阳台,给三个孩子晒晒太阳。
“晒晒好。”林慧芳说,“补钙。”
阮星楚想坐起来,也想补钙。
被卓婉莹按住了。
“星楚,你别动。月子里光线不能太亮,伤眼睛。”
“妈,我身体没那么差。”
“差是不差,但该注意还得注意。月子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卓婉莹往又拉了拉窗帘,“满三十天再说。”
阮星楚只好躺回去。
其实她心里有数,灵泉水养着,刀口早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可两个妈跟门神似的守着,她争不过。
林慧芳待了一会儿,下楼去洗尿布。
卓婉莹想到什么,拿来账本。
阮星楚接过翻了翻。
省城新店开业一个月的流水,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黄丹丹每天记,卓婉莹隔几天汇总一次。
翻到最后一页,阮星楚停住了,“妈,这是一个月?”
卓婉莹笑着点头,“对,一个月。”
阮星楚又看了一遍数字。
比聚源土产三个月的营业额还多!
省城翠湖边人流量大,肉酱礼盒走得好,散客也稳。
黄丹丹看店看得住,从没缺过货,也没出过岔子。
所有这些,都是阮星楚清楚的。
可是,看到这个数字,她还是少不了一番惊讶。
“妈,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卓婉莹摆手:“我辛苦什么,店里有黄丹丹看着,我就瞎跑。真说辛苦,你婆婆才辛苦。”
“我知道。”阮星楚合上账本,“我婆婆这段时间也累坏了,多谢有你们,我坐月子舒心,孩子们也乖巧好带。”
“一家人,不说这些。”卓婉莹笑了,“慧芳那人你知道,闲不住。她说带孙子比在研究所上班有意思。”
阮星楚笑着把账本递还给卓婉莹,“对了妈,黄丹丹来一个月了。该给她发工资了。”
“嗯,我正想着这事。”卓婉莹顿了顿,“她很勤快。话少,但眼里有活。等下慧芳来了,我就去店里,把工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