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阮星楚和厉墨北抱着三个孩子上楼。
厉墨北抱俩，左胳膊一个右胳膊一个，阮星楚抱一个跟在后面。
楼上那卧室是厉墨北提前收拾过的。
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窗户开着通风，床上铺了新洗的粗布床单，枕头拍得松软。
靠墙加了一张小竹床，铺着褥子，是给三个孩子睡的。
阮星楚把老三放到竹床上。
厉墨北把老大老二也放下来。
三个小家伙换了新地方，眼睛转来转去，看房顶，看窗户，再看看爸爸和妈妈。
没多久，卓婉莹也上楼来了，催促道：“墨北早点回去吧，天都黑了。”
阮星楚站起身，“妈，孩子你看着，我送送他。”
夫妻俩下楼，又简单聊了几句，阮星楚轻声说：“路上注意安全，骑车慢点。明天镇上逢集，我们再待一天，后天就回去了。”
边说着，伸手去摸门闩。
厉墨北拉着她的手，把人往怀里一拽，瓮声瓮气道：“媳妇，你以前送我。走之前还要亲亲抱抱的。现在都省略了。”
阮星楚愣了一下，抿嘴偷笑。
“阮星楚，你现在当妈了，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他别过脸，“学得不跟你男人亲了。”
阮星楚直接笑出了声，笑完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厉墨北，你多大了？”
他板着脸，“跟年龄没关系。”
阮星楚憋着笑，凑上去，踮起脚尖在他嘴上碰了下。
厉墨北嘴角微微翘起，下一秒，低头追过来，咬住她的唇。
觉得这样不方便，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跟他视线平齐。
阮星楚搂着他脖子，被迫迎合着他。
到后面，俩人亲着亲着分不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阮星楚喘着气退开一点。
“该回去了。”
“不回。”厉墨北抱着她走了两步，把她按在门板上。
低头，又亲上来，这回比刚才还凶。
阮星楚被他亲得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妈呀，他好像，更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嘴，额头抵着她的。
两个人的呼吸都粗。
她声音发虚，“墨北。你……”
“想要你。”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想要吃你。”
阮星楚脸烧起来，“还没完全恢复呢。”
“恢复好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都摸了。”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气息热乎乎地往里钻，“而且，你那里也……”
阮星楚听完，耳朵根都红了，伸手推他胸口：“你不正经。”
厉墨北低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她，“媳妇，说好了。”
“下次给我吃肉，我要吃饱。”
阮星楚抬头瞪他。
他已经退后一步，拉开了门。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他站在门外，柔声道：“关门，我等你上楼。”
阮星楚转身上楼，到了二楼拐角处，心脏在胸口里狂跳，耳朵根烫得能煎鸡蛋。
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下来，才转身朝房间走去。
……
第二天是逢集日。
一大早，街道两边的摊子就支起来了。
人声从街头响到街尾。
卓婉莹在后院看孩子，阮星楚和杨秀华则负责看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挤进来，看见阮星楚，眼睛一亮，“哟，小阮回来了？”
“赵奶奶。”阮星楚笑着迎上去，“您身体好？”
“好着呢。”老太太上下打量她，“听说你去省城生孩子了？生了仨？”
“是的，三个。”
“哎哟。”老太太一脸慈祥，“儿子闺女？”
“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太太一拍手：“好！儿女双全，有福气！”
后头又进来几个镇上的妇女，都是店里的老主顾，得知她生孩子回来了，满脸的欣喜，热情地嘘寒问暖。
人一波一波地来。
有买货的，也有买货的。
谁来了都要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好不好”“几个儿子几个闺女”。
阮星楚挨个应着，手上也没停，称货、收钱、递东西。
终于闲下来，杨秀华坐到小凳上喝了口水，“小阮。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个月，好多人来店里打探消息。”
“明着是买东西，实际是拐着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生了没有，生了几个。”
阮星楚擦着柜台：“大家都挺热心的。”
杨秀华放下水杯，“是啊，昨天我下班回家属院，路过大槐树底下，刘嫂和孙嫂拉着我问了半天。问你回来了没有……”
阮星楚心里一暖。
家属院那帮嫂子，虽然都挺爱八卦，但心不坏。
“对了。”杨秀华想起什么，气鼓鼓道，“当初你生了的消息传回来，家属院好几个人可失望了。”
“失望什么？”
“盼着你生三个闺女呗。”杨秀华说，“冯碧青说，‘三个丫头片子，看她怎么养’。还有林婵娟，也跟着阴阳怪气的。”
“结果消息传回来，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冯碧青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阮星楚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俩人这样，她一点都不奇怪。
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知道，我听了可高兴了。”杨秀华感慨，“我就想要个闺女。你这倒好，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全了。”
“等你们回去了，让她们好好看看，也让那些红眼病羡慕羡慕。”
阮星楚想了想，问：“杨姐，林婵娟那边最近怎么样？她肚子挺大了吧？”
“大了。”杨秀华小声道，“家属院好多人说，她那肚子大得不正常。跟你那时候一样。”
“跟我一样？”
“你怀三个肚子比田爱莲的都大，林婵娟还到处造谣你说月份不对。现在好了，她肚子太大，大家都在怀疑她怀了双胞胎，她自己也不解释，看上去挺心虚的。”杨秀华一脸的幸灾乐祸，“大家明面上不说，私下里都在猜测呢。”
阮星楚嘴角上扬。
林婵娟那孩子月份对不上，陶向塬迟早要发现。
到时候，还真有好戏看呢。
林婵娟不是爱造谣别人吗？
现在到了自己身上，看她如何收场！
“杨姐。”聊完八卦，阮星楚翻开账本，“趁现在人少，咱们把账对一对。”
“好。”杨秀华早就等着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