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阮星楚醒来,翻了个身,腰酸得厉害,大腿根也发紧。
昨晚在空间里折腾了半宿,这会儿浑身像被人拆了一遍。
穿好衣服,下床时腿一软,扶着床沿站了两秒。
婴儿床里,老二和老三醒了,正蹬腿。
她给孩子换了尿布,卓婉莹抱着老大也进来了。
“妈,他昨晚没醒吗?”
卓婉莹笑着回答,“没有,睡的可踏实了。以后就跟昨晚那样,放我那边一个。”
阮星楚朝院子里看去,“墨北应该快做好饭了,咱们出去看。”
“是啊,这次住到家属院,算是住对地方了。”卓婉莹抬了抬下巴,“你看墨北,精神头都好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阮星楚脸一热,没接话。
早饭桌上,阮星楚瞥了厉墨北一眼。
他脸色确实好,眉眼舒展,谁能想到这人昨晚……
她心里暗道不公平。
明明出力的是他,怎么反倒是她跟散了架一样?
厉墨北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她碗里,“媳妇,多吃点。”
早饭后,厉墨北去了团部。
阮星楚和卓婉莹在院子里闲聊,焦玉凤来了。
她比几个月前瘦了些,脸晒得黑红,但精神很好。
“焦嫂子。”阮星楚起身,招呼她进来。
焦玉凤进了屋,照例先看孩子,夸了几句才道:“我昨天上山挖药材去了,傍晚回来才听说你回来了。想来看,又觉得天晚了不方便,就没来。”
说完,递上一包草药,“小阮,这是我在山上采的,我听团结村的老乡说,这边妇女生完孩子都用这个煮肉吃,你也尝尝。”
阮星楚知道这是她辛苦挖来的,连忙推脱,“嫂子,你留着用。”
“留着呢,我采得多。”焦玉凤摆手,“你奶三个孩子,得补。我家里还有。”
阮星楚只好道了谢,接过放在了石桌上。
临走前,焦玉凤又叮嘱,“小阮,我家就住隔壁,你要是有啥需要,喊一嗓子就行。”
“都是邻居,别跟我客气!”
阮星楚点头,起身把人送出门。
卓婉莹等女儿回来,好奇道:“这个焦嫂子,以前是不是跟你闹过不愉快?”
“以前是以前。”阮星楚说,“现在还挺好的。”
不管如何,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她也不会与人结仇。
……
中午,厉墨北从团部回来,站在院子里先喊开了,“楚楚,出来看看。”
阮星楚刚给孩子喂完奶,听见喊声,直接抱着走了出来。
院子里放着一辆竹编的婴儿车。
比寻常的婴儿车宽了快一倍,长方形的,四周围着竹篾编的护栏,刚好拦住孩子不掉出去。
阮星楚围着车子转了一圈。
伸手摸了摸竹篾,光滑,没有毛刺。
车斗宽度正好并排躺三个婴儿,不挤。
篷子拉下来能盖住大半个车斗。
“墨北,这是哪来的?”
“找镇上老篾匠编的。”厉墨北站在旁边,“前阵子托人问的。他编了大半辈子竹器,头一回接这种活。我画了图给他,他琢磨了几天才动手。”
阮星楚把孩子放进去,推着车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轮子转得顺,胶皮压在地上没声响。
转弯灵活,一只手就能推。
“我本来想跟你说这事。”她笑容满满,“想着三个孩子出门不方便,得弄个能一起推的车。还没开口,你就弄回来了。”
“我去省城之前就跟老篾匠说了。”厉墨北拍了拍手上的灰,“可惜,比预想的晚了几天。”
阮星楚又看了看那车,越看越喜欢。
脑子里已经浮出一个画面——推着这辆车去大槐树底下,三个孩子并排躺在里面,她跟嫂子们聊天。
不用一人抱一个手忙脚乱。
孩子躺着,大人也轻松。
“下午我就推他们出去。”她说,“去大槐树那边找嫂子们坐坐。”
下午日头偏西,阮星楚喂饱三个孩子,换了尿布,一个个放进婴儿车里。
卓婉莹拿了条薄纱巾搭在车篷前面,挡着斜照进来的太阳。
母女俩推着车出了院子。
刚走到杨秀华家门口,三个半大小子从里面冲出来。
前头是杨秀华家的小峰,后头跟着焦玉凤家的金山和银山。
三个男孩追着跑,脚底下带风。
看见阮星楚推着车过来,小峰猛地刹住脚,金山银山跟在后面差点撞上。
“阿姨!”小峰喊了一声。
“阿姨好。”金山银山也跟着喊。
阮星楚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们,“你们仨,又长高了。”
三个男孩这才注意到婴儿车。
小峰先凑过去,弯着腰往里看。
金山和银山也围上来,三个脑袋挤在车篷前面。
“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金山问。
阮星楚指给他看:“左边这个是老大厉云归,中间是老二厉云来。右边那个小的是妹妹,厉云兮。”
小峰趴在车边看了半天:“妹妹眼睛真大,跟黑葡萄似的。”
银山蹲下来,咧嘴笑了一下。
老三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
“她笑了!”银山回头喊,“阿姨,妹妹冲我笑了!”
金山推开他:“我看看。”
他也蹲下来,做了个鬼脸。
老三没理他,转头去看车篷上的纱巾。
小峰伸手碰了碰老大的小拳头。
老大攥着拳头不松,他碰了两下,老大忽然张开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食指。
“哎——”小峰不敢动,举着那根手指头,“他劲儿还挺大。”
阮星楚笑:“他爱抓东西。”
三个男孩围着婴儿车看了好一会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夸。
最后,小峰拍着胸脯说:“等他们长大了我带他们玩。我教他们打弹弓。”
金山说:“我教他们爬树。”
银山想了想:“我教他们认字。”
卓婉莹在旁边笑了,没说话。
又闹了一会儿,三个男孩跑远了。
阮星楚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往大槐树那边去。
大老远地,就看到了人群边上站着的林婵娟。
她挺着大肚子,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根葱。
卓婉莹也看到了,拉了拉阮星楚的袖子,“她也在这。还过去?”
阮星楚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去。”
“我又没做错事,躲什么。”
真要说,林婵娟以前在她怀孕时老是造谣,自己正好去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