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微微一笑,没把话说太死,“有时候喝,我平时自己会调理身体,所以气血比较充足。”
董丽仙上下打量她,目光卡在中间,不动了,“星楚,你这胸……也是调理的?”
阮星楚微怔,“现在哺乳期,大了正常。”
“我哺乳期也没这么大啊。”董丽仙比了比自己胸口,“你看我,奶了俩孩子,现在不穿那种带撑的,简直没法看。你奶了三个,咋还这么挺?有什么方子没有,给我一个。”
阮星楚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董丽仙。
董丽仙比她大七八岁,身量宽,胸也不小,但确实有些垂。
这年代的内衣都是棉布的,没型,全靠自己长。
“董姐,这个真没什么特别的方子。胸大胸小跟体质有关,跟气血也有关。气血足了,该挺的地方自然挺……”
董丽仙点头,“那你就给我补补气血。”
“补气血的方子有。黄芪当归那些,你喝也行。但是胸这事——”阮星楚顿了顿,“够用就行。太大了也不舒服,还浪费布料。”
董丽仙一摆手:“你这话说的。哪个女人嫌自己大?男人都喜欢大的。”
阮星楚被她逗笑了,没再争。
她低头在本子上添了一行,把玫瑰枸杞包圈出来,在旁边写了“气血双补,兼调情志”,又加了句“可佐少量葛根”。
董丽仙看见那行字,问:“葛根是干啥的?”
她解释,“通经活络,对乳腺好。配上玫瑰疏肝,气血通了,该饱满的地方就饱满。”
董丽仙一拍桌子:“就这个。你先给我配十包,我回去喝。”
过了一会儿,送董丽仙出门,阮星楚去看了看孩子。
卓婉莹问:“谈得怎么样?”
“顺利。”她顿了顿,“董姐想法跟我差不多。药膳包按大类分,做成标准包,她那边推,我这边供。”
卓婉莹点头:“这人靠谱。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没出过岔子。”
“是。跟她合伙省心。往后药膳做大了,开个专门的店也不是不行。”阮星楚顿了顿,“对了,妈,我要出去一趟。”
“药膳包里有几味药我这边库存不够。得去药铺看看,买了配齐。搭配好了让董姐拿去推。”
“那你去吧,该弄的,趁现在赶紧弄好。”卓婉莹说,“省得回了驻地又三天两头往回跑。”
阮星楚“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三个孩子,“妈,我中午还想去找赵亚楠一趟,问问她和三哥的事。”
卓婉莹早想提这个了,怕阮星楚忙着,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女儿这么说了,当然要全力支持,“去。该问。你三哥那个闷葫芦,你不问谁问。”
阮星楚犯愁了:“孩子怎么办。你一个人看三个,我出去大半天。”
卓婉莹摆手:“店里还有丹丹和翠兰。下午沈双英也来,她说了今天过来坐。人多了,照应得过来。你留点奶,别的不用管。”
阮星楚不再犹豫,起身去屋里拿了三个奶瓶,往里面挤奶。
奶水足,三个奶瓶都装了大半。
盖好盖子,用布包了,放到屋里阴凉的墙角。
冬天,窗户外面就是院子,温度低,放半天没问题。
对着卓婉莹叮嘱一番,阮星楚出了巷子,走到一段僻静的路边,左右看了看没人,手一抬,从空间里取自行车。
这辆车,还是她去年从陈远航那儿顺来的。
平时放家属院,厉墨北在镇上和驻地之间骑着来回。
这次来省城之前,阮星楚想着万一用得着,就顺带放到了空间。
如今骑着正好。
她跨上车,脚一蹬,沿着湖边小路去抓药。
冬日的省城街上人多,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
拐上主街,骑了十来分钟,在一家药店门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匾额,三个鎏金大字:“济仁堂”。
三层楼的青砖建筑,门面比两边铺子宽出两倍。
门口立着两根柱子,上面挂着竖牌,左边写“道地药材”,右边写“丸散膏丹”。
阮星楚把车锁在门口,推门进去。
扑面一股浓烈的药香,混着蜜炙甘草的甜味和醋制延胡索的酸味。
店堂进深很长,东西两侧靠墙各有一排中药橱柜,从地板直抵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小抽屉。
每个抽屉面上贴着白纸签,毛笔字写着药名。
常用药在中层,伸手可及;
贵细药和最上层的,旁边靠着一架竹梯。
柜台呈“L”形,漆面磨得发亮。
柜台上放着戥子、算盘、包药纸和一摞摞处方笺。
几个药工站在柜台后面,有的在抓药,有的在称量,戥子在他们手里翻飞,又快又准。
柜台一角有个高台,上面坐着收银员,头顶上几根铅丝通向各个柜台,夹子夹着发票和零钱在铅丝上嗖嗖滑来滑去。
阮星楚站在店堂中间看了一圈,心里叹了一声。
她在镇上开了这么久的店,药材生意做了不少,可跟眼前这阵仗比,她那间铺面算小的。
这里三层楼,光一楼的药材品种少说七八百。
比她店里多出不知多少倍。
她走到柜台前,报了需要的几味药。
葛根、酸枣仁、远志、合欢皮……
药工接过方子看了看,转身拉开几个抽屉,拿戥子一味一味称。
动作利落,前后不到五分钟,四包药码在柜台上,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细麻绳扎紧。
阮星楚付了钱,拎着药包出了店门。
站在台阶上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济仁堂。
三层楼的药店。
从无到有,她也能做到。
镇上那个店打底,省城这个店稳着,空间里的药材田一年比一年扩得大。
灵泉水浇出来的药材,药效比外面好,这是她的底牌。
先一步一步来。
药膳包铺开,药酒推出去,等手头再宽裕些,找个更大的铺面。
不用急,慢慢来。
她跨上自行车,沿着大街往东骑。
走到医院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见赵亚楠从里面出来。
阮星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亚楠——”
赵亚楠抬起头,看清台阶下面站着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星楚?你什么时候来的?”
阮星楚见到她,也很开心,“前天。墨北来省城开会,我带着孩子跟着来的。”
赵亚楠伸手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气色真好。走,我刚下班,请你吃饭。”
“附近新开了一家米线店,鸡丝米线,汤鲜得很。”
说笑间,两人拐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