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日子平静得很。
林婵娟和冯碧青都走了,好几个嫂子去了作坊干活,白天不在家,加上天气渐冷,大槐树底下除了傍晚排练节目,其他时间都很安静。
阮星楚边带娃边翻自考的书,顺带着也腾出时间,让卓婉莹出去找老姐妹串串门。
日子如常,没什么波澜。
这天下午,卓婉莹拿着一把干豆角从外面回来,坐到桌边,“星楚,你这两天去镇上,碰见林婵娟没有?”
阮星楚抬起头,“没有。怎么了妈?”
“我听说,有人在镇上看见她了。”卓婉莹神色凝重,“都离婚这么多天了,她咋还没走?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阮星楚放下书,“她没走?”
“是啊,有人说看见她在镇上晃,也没抱着孩子。”卓婉莹眉头拧着,“我就怕她憋着什么坏,来找你麻烦。”
阮星楚微微笑,她没什么好怕的,“妈,她那个样子,翻不出什么浪。还没走,估计是跟顾大钢或者杨三妹还有些事没扯清楚。”
卓婉莹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对了,你明天就去省城了,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阮星楚怕母亲担心,耐心道,“妈,明天罗金跟我一块去。他开卡车拉货,我开吉普跟着。两个人,路上有个照应。”
“到了省城,货交了,我在家歇一晚,后天接到我爸就回来了。你就在家等着,别操心。”
卓婉莹听她这么说,稍稍放心,“晚上墨北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别担心。”
“好。”
……
当晚,厉墨北团里有事,没回来吃晚饭。
当他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
军装外面套着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脱了大衣挂到衣架上,搓了搓手,走到里屋门口。
阮星楚正侧躺在床上喂老三。
屋子里炉火旺,暖融融的。
她衣领敞着,露出半边胸脯。
皮肤白得像浸了水的瓷,头发散在枕头上。
美眸流转,娇艳又迷人。
厉墨北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胸口,又滑到老三的小脸上。
老三正吃得专心,小嘴一拱一拱的。
他喉结动了下,觉得嗓子有点干。
“看什么。”阮星楚丝毫没意识到,对于一个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男人来说,回到家看到这画面,那感觉有多勾人。
“看你。”他走到床边,“明天几点的车?”
“早上八点出发,罗金开卡车,我开吉普跟在后头。装货得一个多钟头,得提前到镇上装。”
厉墨北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他其实早跟罗金说过了,也相信罗金的为人,但是看媳妇这样子,总是少不了担心。
夫妻俩相互叮嘱一番,各自沉默。
阮星楚喂完了女儿,催促厉墨北,“把她抱到妈那屋去。”
厉墨北说:“算了吧,今晚让他们都在这,明晚你不在,妈有得操心的。”
她眨眨眼,“抓紧,今晚要干活!墨北,我想要你,把接下来两天的补上。”
厉墨北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不再犹豫,弯腰抱起女儿往外走去。
空间里。
阮星楚今晚格外放得开。
厉墨北被她勾得不行,“妖精。”
阮星楚哼了一声。
“还是这么敏感。”他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阮星楚抬手打了他一下,“你嫌洗床单累?”
他低笑了一声,“怎么会嫌累,恨不得每天都洗。”
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床板和灵泉的声音混在一起。
……
第二天,天还没亮,阮星楚就起了。
简单吃过早饭,夫妻俩一起出了院门。
天边刚透出一线灰白,风冷飕飕的。
阮星楚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厉墨北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到车子拐上大路,不见了。
阮星楚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夫妻两人各忙各的,他在团里带兵,她在外面跑生意。
日子忙,可都在往一个方向使劲。
这个家,会越来越好。
到了镇上,聚源土产门口停着一辆解放卡车。
军绿色的车头,车斗上铺着帆布篷。
罗金站在车旁边,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旁边还有几个小伙子,蹲在墙根底下等着。
看见阮星楚的车过来,罗金掐了烟,迎上来,“小阮,车到了。人我也找好了,搬货利索得很。”
“罗大哥,辛苦了。”阮星楚下了车,打开仓库门,又拉开灯闸,详细说明要搬走的部分。
“行。”罗金回头冲那几个小伙子喊了一声,“开工了。”
趁其他人忙着,阮星楚上了楼。
进屋,关上门,意念一动,将楼上那些存货全部收进空间,准备到了省城再拿出来。
有空间,省了不少事。
不用一趟一趟从省城往回拉,不用另付运费。
往后到了省城,还能用这趟车的由头往外拿货。
她弯了下嘴角,转身下楼。
店门外,几个小伙子正一箱一箱往车上搬货。
罗金站在车斗旁,正跟旁边的男人说话。
男人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穿一件深蓝的棉猴,头发短短的。
罗金看见阮星楚出来,介绍,“小阮,这是刘琨,县运输队的,跟车的。”
阮星楚冲刘琨点了点头,“刘师傅,这一路要麻烦你了。”
刘琨看到她,眉头微微动了动。
这声音,这身形,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盯着阮星楚看了两秒。
黑灯瞎火的,他看不真切,也没时间多想,笑着开口,“阮老板,你这店开得挺大。”
阮星楚微微笑,“小本生意,麻烦你们了。”
刘琨没再说什么,但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下。
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
最郁闷的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罗金凑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盯着人家看。”
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没什么。”刘琨收回目光,“就是觉得,这老板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这么厉害。而且,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你见过的人多了。”罗金说,“别瞎想了,搬货。”
刘琨没再接话,但心里那个念头没散。
他确信他一定见过她。
在哪儿呢?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决定不想了。
等路上再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