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心口巨震,久久失语。
他从小到大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太子亲哥从小接受帝王教育,他和妹妹就负责享受生活,陪伴母后解闷。
说实话,他和那些权贵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有草菅人命,比那些权贵“善良”一些。
他抬头望着眼前逆光的少女,月色落在她清澈沉静的眼眸中,无贪无欲、无憎无怒,唯有对乱世万民的悲悯。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对方手握通天手段、拥有逆天神迹,从不在意朝堂权位,不屑于皇权争斗。
她要的,是乱世安定,是百姓安生,而不是追求名利。
“神女所言,元庆瑾铭记于心,”瑾王深深垂眸,郑重躬身行礼,铁链拖地声响肃穆沉重,“求神女娘娘给在下指条路吧!”
他唯有这样眼神的神女才能让他活下去,才能让他从眼前的死局中挣脱出来。
从前他是大元瑾王,忠于君父、忠于社稷。
从今往后,他是护民之人,唯随神女,救赎苍生。
许静姝淡淡颔首,神色柔和几分:“现在的你似懂非懂,时机未到,且静待时机成熟吧!”
话音落,她缓步上前,抬手凝聚充满生机的绿色光团,细碎柔和的光点缓缓笼罩瑾王全身,顺着皮肉肌理渗入经脉骨骼。
撕裂剧痛的后背伤口、溃烂红肿的手腕镣伤、内里受损的脏腑经脉,在绿色光团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修复、止痛。
刺骨的疲惫与濒死的虚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温润生机。
神奇诡异的一幕,清晰落在所有人眼中。
众人屏息凝神,眼底敬畏、虔诚、狂热尽数交织,五体投地的臣服再也没有半分动摇。
真正的通天神迹,真真切切降临在他们眼前。
若说他们刚刚还对许静姝神女的身份半信半疑,这会就全信了。
毕竟,除了神仙,凡人没有这种通天的能力,妖魔鬼怪也不会救人,大多数妖魔鬼怪是不害你就不错了。
片刻功夫,瑾王脸上的惨白尽数褪去,唇色恢复红润,浑身剧痛消散,僵硬沉重的身体终于恢复力气,连常年郁结的内伤都彻底痊愈。
他浑身一轻,紧绷多日的身心彻底松弛,满心震撼,再度深深躬身:“多谢神女救命之恩!”
许静姝收回力量,轻声道:“不止是你,所有人身上的伤、劳损、风寒,我尽数帮你们根治。”
“从今往后,你们脱离朝堂桎梏,不再是罪臣流犯,我要你们安稳立足,收容流民、救助百姓、清扫乱世奸邪。”
夜色静谧,月光洒落林间。
一众落难旧部、镇国公以及亲眷齐齐跪地,声音铿锵赤诚,响彻沉沉黑夜:“我等誓死追随神女娘娘!护万民,平乱世,此生不渝!”
“错了,不是追随本神,届时本神会给你们找个明君带领你们,”许静姝说着开始施展魔法,把大家的伤治好了。
镇国公和其家眷的伤势虽重,却不打紧,只有瑾王,被太子刻意“关照”过了,伤得最重,若不是遇到许静姝,此生都不会恢复。
一夜风雪尽散,前路阴霾拨开。
许静姝以神迹收人心,以大义定根基。
手握瑾王这面正统旗帜,收服前朝忠良旧部,从此,他们不再是孤身布局。
乱世逐鹿,救民济世的棋局,自此真正落子,步步生风。
伤被治好,镇国公带着人把尸体拖走处理了,其他人原地休息。
篝火升起,许静姝从空间里拿出露营用的躺椅、桌椅和泡茶的器具,就开始烧水泡茶。
开水咕噜咕噜的响起,镇国公带着人回来了,许静姝和瑾王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其他人坐在火边,周围安静的很,大家谁也没有出声。
“神女娘娘,不知接下来可有什么事是小王可以做的,请您尽情吩咐,”瑾王垂着眸子看着桌面,他神色恭敬,好似不敢直面神颜。
“以你的名义联系前太子的旧部,让镇国公带着他的旧部先去西北,把元瑄帝给你的领地占了,该清理的清理掉,然后以西北围据点,一步步朝着皇城的方向打过去,安顿流民,清理匪患,清理那些权贵。”
“要想恢复正常,粮食很重要,百姓们只想过安稳的生活,农耕就很重要,民心就如水一般,既能载舟也能覆舟。”
许静姝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响在瑾王和大家的耳边,让他们震耳欲聋。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做起来不容易。
“是,多谢神女娘娘教诲,我记下了,”瑾王双手作揖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行。
“去吧!你们去安排吧!前面不远处就是安泰城,你们人多,我会让人去买车马和粮食,镇国公带人先去西北,至于你,我会让战雷跟着保护你的。”
许静姝漫不经意地说道,君越不会魔法,不适合保护瑾王,他还是跟着她吧!
“是,多谢神女娘娘,”瑾王应了下来,见神女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他便去找镇国公商量对策去了。
瑾王和镇国公怎么谈的,许静姝不知道,也没去过问,她相信瑾王经历了这些,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这一夜,历经生死,谁也睡不着。
天亮后,镇国公带着他的一部分部下离开了,另一部分部队则是跟着瑾王保护他。
同时,许静姝把战雷派去保护瑾王,她则是带着红旗和君越一起上路。
为了方便赶路,许静姝把马车给了镇国公的家眷,还让君越去赶车,自己跟红旗就坐房车。
房车一出来,镇国公他们又被震惊到了。
当然,从他们被许静姝救下来就跟打开了新世界一样,震碎他们三观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镇国公家眷坐一辆马车,虽有些挤,却也不是坐不下,赵昭通和君越坐外面负责赶车,其他人坐在马车里面。
房车内,许静姝坐在沙发上,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糕跟红旗悠哉地吃着,吹着空调。
外面的马车上,房车行驶的速度不快,马车跟在它身后不远处,镇国公夫人带着三个儿媳和五个孙子孙女挤在马车里。
小儿子赵昭通和君越坐在外面赶车,他们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