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花谷待了两天,和村民们都做了交易,许静姝在第三天早上,带着赵家人离开了桃花谷。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房车开路,两辆马车跟在后面,君越和邱毅轮流给他们赶马车,赵昭通自己负责一辆马车。
第三日清晨,桃花谷谷外,三辆车渐渐远去,桃花谷村民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目送着,直到看不到影子了,他们才转身去地里干活。
第一批种下的粮食,被神女娘娘施仙法催熟已经收上去了,留了一半做种重新种下,剩下一半已经放在仓库里,打算等这些粮食都收上来后,就给村民们分下去。
现在,谷里统一做饭吃,是因为粮食少,等后面粮食多了,就可以分开吃饭了。
虽然神女娘娘离开了,可桃花谷村民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毕竟,他们已经从神女娘娘那里兑换了很多的粮种,桃花谷有水有地,他们有手有脚,不怕饿死。
马车一路颠簸前行,许静姝所在的房车始终平稳静谧。
车内窗门紧闭,隔绝了外界风沙与萧瑟,暖意融融,安稳闲适。
第一天上路,由邱毅驾驶马车,君越和红旗在房车里守着许静姝。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三辆车朝着西北的方向缓慢行驶,那模样就好像是去游山玩水一样。
而镇国公那边就不太平了,他带着旧部联系上了被太子打散重组的兵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劝返了。
太子的暴戾、自大,早就让底下的人意见很大了。
带着“劝返”的几万兵马来到枫叶城,镇国公在瑾王还没有到达之前,以强势的铁血手段把枫叶城的一切控制在自己手里。
接着,镇国公开始整改枫叶城,斩贪官、抄家奸商同时进行,差点搞得枫叶城引发暴乱。
好在,他的兵马非常的给力,联合了枫叶城的兵力后,镇国公一共有六万五千兵马,他留了三万兵马坐镇枫叶城城下,派一万兵马去消灭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打家劫舍的“正义之士”。
除此以外,他还开放城门和粮仓,在城门口施粥,把流民安顿到枫叶城附近的村子里,把从奸商手里收缴上来的粮食发放给安顿下来的村民。
当瑾王带着人回到枫叶城时,镇国公做的事已经进入尾声,枫叶城附近的匪患已经清理干净,贪官和奸商也都被处理了。
那一段时间里,枫叶城的血腥味很重,若不是有重兵把守着,城里人都要担心野兽闻到血腥味会进城觅食了。
瑾王策马入城之时,整座枫叶城的气氛尚带着未散的肃杀凛冽。
街道干净规整,再不见往日奸商囤积居奇、地痞横行霸道的乱象,只是空气里隐约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压得人心头发紧。
一路行来,城门大开、秩序井然,兵甲林立、军纪严明。
往来百姓商贩虽面色清瘦,却不再是流离惶恐之态,领到粥粮的流民排队安稳,各司其事,再无动乱争执。
短短数日不见,乱象丛生、积弊深重的枫叶城,已然被镇国公一手硬生生掰回了正道。
城楼下官吏肃立、兵马整齐,见瑾王带着这么多人归来,齐齐躬身行礼,声势浩荡。
镇国公一身玄色铠甲,身姿挺拔沉稳,鬓间微染风霜,却目光锐利如锋,亲自立于城门口等候。
待瑾王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眼底含笑、心照不宣。
“外公,几日不见,您倒是把枫叶城翻了个底朝天,您这动静可真不小,”瑾王低声轻笑。
若非他一路赶路加急,恐怕连收尾的功劳都捞不着。
不过,他一点都不介意镇国公帮他清理枫叶城的蛀虫,反而很感激他替他担了骂名。
镇国公淡淡拂去衣袖风尘,语气沉稳:“乱世之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枫叶城是西北最后一道屏障,容不得半分蛀虫祸乱根基。”
太子暴政祸朝,官吏贪腐盘剥,奸商囤积粮财、哄抬粮价,匪寇占山为王、劫掠流民,层层积弊早已烂入根基。
若不彻底拔除,日后大军驻守、百姓安居皆是空谈,更挡不住外敌伺机窥探。
最重要的是,神女娘娘的那番话让他感悟很深,“民心如水,既能载舟也能覆舟”,所以他时刻谨记着。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普通人,是流民,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是求救有门!是阖家欢乐!是吃穿不愁?更是安稳度日!
所以,镇国公才会大刀阔斧地搞这么多事出来,不就是为了在神女娘娘到来之前,把枫叶城头顶的乌云拨开,让枫叶城的老百姓重见天日。
“我听闻外公连斩多名贪官、多家巨贾奸商,清缴囤积粮食数十万石,铁血手段,震慑全城,名声大震啊!”
瑾王边走边调侃道,看来神女娘娘改变的不止他,还是他的外公镇国公!
“乱世用重典,”镇国公语气平静,“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抄不足以填粮仓,不严不足以整军纪。”
此前枫叶城数次暗流涌动,有人借着太子余势暗中挑唆流民闹事,妄图逼退守军、重新把持城内商贸粮价,皆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连根拔除。
城外山林匪寇尽数清剿,占山为王的乱兵要么归降从军,要么就地正法,周遭百里再无劫掠祸乱。
太子掌权,他们没有活路,大元皇朝的百姓也没有活路。
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百姓,他们都要做出改变才行。
瑾王走进城主府,看着案上整整齐齐的户籍册、粮仓账册、兵马布防图,由衷赞叹:“外公此举,不仅稳住了枫叶城,更是保住了西北数万百姓、守住了边关防线。”
如今六万五千兵马牢牢把控枫叶城内外,城防稳固、粮仓充盈、民心渐稳,乱世飘摇的西北,终于有了一处真正安稳的落脚之地。
镇国公看着布防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缓缓开口:“只是根基初定,依旧缺三样东西。”
“外公请说,”瑾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如今要做的很多,要学的更多。
以前悠然度日,现在只恨之前过得太轻松,才会什么都不懂,才会这么天真愚蠢。
“粮种、物资、流通交易,”镇国公目光深远,“如今粮食只够救济度日,百姓无粮种下田,来年依旧无收成;守军军备、棉衣药材尚有缺口;城中无稳定交易,百姓手中无物互换,日子终究难以长久安稳。”
“城主府粮库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抄奸商收上来的粮食虽然多,可给安顿的村里们发下救济粮后,基本上没剩多少了,城外还有六万五千兵马等着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