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木人拔地而起,刚才的木龙在这木人面前,瘦小的简直像是一条围脖。
那如同尾兽玉一样骇人的查克拉球,被木人伸出巨掌,挡在掌心之中。
查克拉爆破的瞬间,木人的手掌被炸的断裂开来,木人的另外一只手已经狠狠的朝睦月拍过去。
睦月刚落在地上,木人已经到达头顶,几乎无法躲闪,她掌心里凝聚着紫炎,五指朝天,查克拉混合着紫炎,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束。
那光束一接触到木人的手掌,直接把木人的掌心洞穿。
紫光暴涨,仿佛要冲破天际一样,直冲云霄。
宇智波泉奈的剑已经近在咫尺,睦月双腿一弯,一个滑跪从剑下穿过,另一只手上已经结出封印符文。
宇智波泉奈死的早,压根没见过什么全员封印时代,但战国时代训练出来的警觉性不是盖的,睦月的手还没碰到他,他已经开启了须佐能乎。
虽然只开启了一阶,但强大的查克拉波动,还是震散了睦月手里还没完全成型的封印符文。
睦月瞬身撤退,堪堪躲开了须佐能乎的撞击,但下一秒,老六千手扉间已经开启时空间忍术,出现在他身侧。
他几乎是算好了时间,睦月还没站稳,他已经动手。
左手是睦月熟悉的封印卷轴,右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只要输出查克拉,启动封印卷轴,就能封印她查克拉的查克拉阻断术。
以后忍界大统一了,波风水门去摆摊卖卷轴去算了。
多好的营生了,全忍界都喜欢。
睦月顺着千手扉间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侧身朝他怀里撞过去。
千手扉间一个大个子,直接被她撞了一个满怀。
她肩膀和手肘同时用力,这一撞,力道大的,千手扉间险些以为,自己是被宇智波泉奈的须佐能乎给正面扇了一巴掌一样,整个身体都有点散架了,踉跄着朝后摔过去。
“火遁,天牢火剑!”
睦月右手间形成了一把火剑,她手腕一转,那火剑劈在查克拉卷轴上,刺啦一声,这忍界最珍贵的,除了四代火影,就只有五代火影会画的查克拉阻断术卷轴,就这么被劈成两半。
卷轴才被毁掉,脚下已经有无数的树藤朝她席卷而来。
火剑在空气里席卷而过,所有的藤蔓都被密密麻麻的剑芒给斩断。
蔓藤飞舞中,剑光乍现,有一把剑从刁钻的角度朝她刺过来,两把剑不断挥舞着,攻击着对方。
只听到叮的一声,火剑跟宇智波泉奈的剑撞击在一起。
睦月笑道:“泉奈,你的剑还是跟从前一样快。”
宇智波泉奈挑眉,睦月战斗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时间跟千手扉间慢慢去交换情报。
大哥那性子,又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围攻睦月,只要睦月不再去忍者联军那边,战场上也没有出现大哥想要动手的人,他绝对会坐在那块石头上坐到一切结束。
他干脆光明正大的喊人。
“扉间?”
千手扉间跟他多默契,他一喊,千手扉间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想叫你名字,你让她叫就是了,一个称呼而已,她也叫我们名字。”
封印失败,千手扉间拿出猿飞日斩提供的所有封印卷轴,研究起到底还有哪个实用,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被睦月破坏掉。
千手柱间双手再次一拍,“木遁,树界降临!”
原本被战斗波及,早已经消失的森林,此时再次化成一片森林,那些树枝犹如活的一样,展开枝条和藤蔓,朝睦月袭击而去。
睦月也双手一拍,无数的火焰从地底下涌上来,紫色的火焰混合着岩浆朝周围扩散,她再一挥手,紫色的火焰形成一个圆形的屏障,将她完全罩在其中。
这是两种血继界限的较量。
趁着树界降临拖住睦月,宇智波泉奈翻身后退。
“难怪日斩和团藏说,睦月现在很厉害,确实是特别厉害,我们三人联手,明明是最佳封印时间,竟然没有把她封印,还让她破坏了封印卷轴。”
指尖在刀身上划过,宇智波泉奈依旧温柔的声音,多了些恍然。
“不知道为什么,睦月每次喊我泉奈的时候,我都有种听到她喊我的感觉。”
他忽然顿住语气,愕然瞪大了眼睛。
记忆恢复!!!
难道说……
“轰隆!”
伴随着火焰燃烧的爆破声,紫火跟树海的战斗,紫火胜一筹,那一片森林已经完全化成火海,很快就被焚烧殆尽。
千手柱间的木遁可是忍界公认的难缠,树界降临被破坏之后,他又施展了木分身,同时施展木龙之术,三条木龙从三面包围而去,试图将睦月束缚在原地。
千手扉间则再次使用飞雷神坐标,靠近睦月,这一次,他换了一张卷轴,睦月只是瞄了一眼卷轴上符文的排列,就知道这是定身封印。
比查克拉阻断术简单,但前摇特别短。
她决定站在原地不动,等千手扉间抓住她的时候,反手一个封印术打回去。
定身封印可是她的看家本领,当年为了封印黑绝,练到瞬发状态。
千手扉间靠过来,就相当于白送。
这一瞬间,双方都以为对方会被自己封印,但他们都忽略了站在一旁发呆的宇智波镜。
自从到战场上,看到睦月后,宇智波镜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说话,也不战斗。
除了在有几个宇智波一族的成员靠过来的时候,帮忙把倒在地上还剩下一口气的鬼鲛和鬼灯幻月拖走。
剩下的时间,他一直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睦月看。
眼前仿佛还能浮现,那一年在雷之国战场上,他离开前,看到的那个身影。
年少时的惊艳,成年后的动心,到最终的沉寂,每一次的离别,都在脑海里不断回放,拉扯着他的神经。
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等战斗开始,熟悉的紫色火焰铺天盖地出现的时候,宇智波镜才惊觉,这不是幻觉,他被秽土转生出来,他在战场上,他见到了睦月。
他整个心神都被睦月牵动,用尽全身力气朝睦月的方向冲过去,整个人都化成一道残影。
恰好这个时候,千手柱间的木遁忍术袭击过来,拿着封印卷轴的千手扉间也攻击而来。
宇智波镜已经站在睦月面前,也许是知道自己是秽土转生体,已经不会再死掉,也许,这本就是他所思所想,这么多年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当做盾牌,去阻挡了所有的攻击。
就像是那两年,每个午夜梦回,他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自己不是被保护的,被撤退的那一个,而是作为盾牌,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攻击靠近的时候,宇智波镜胸甲上泛起了金色的光泽,形成一道结实的防御屏障,刚靠近的千手扉间就被这金色的防御屏障给弹开。
正是睦月当年为了防止宇智波镜被黑绝算计,给她护甲上刻的防御符文。
三条木龙用力撞在屏障上,屏障消失,但随后,一个巨大的金色须佐能乎矗立在虚空之中,将宇智波镜和睦月完全笼罩在其中。
金色的须佐能乎之中,只有睦月和宇智波镜两人。
睦月散掉手心里的定身封印符文,有点可惜,要是刚才定住了扉间,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睦月……我……”宇智波镜张了张嘴。
团藏和猿飞日斩一直跟他说,反正大家都死了,难得能用禁术再见一面,就不要端着。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睦月不高兴,一巴掌拍过来,他也不能再死一回,就从心一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宇智波镜也一直以为,自己真的会一见面,就把埋藏在心里许多年的话说出口。
可真的见到睦月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那些话好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真的再次见到她了。
这已经是老天的恩赐,宇智波镜异常满足。
于是,他笑着说:“睦月,能再次见到你,是上天给予我的恩赐,我很高兴,这一次,我们终于能好好的告别了。”
睦月上下打量着宇智波镜,觉得他这死之前的状态有点过于憔悴。
对了,带土说镜是生病而死的,憔悴也正常。
“镜,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长白头发了,这憔悴的模样,你是被日斩和团藏剥削,累死的?”
不愧是睦月,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宇智波镜笑了,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是啊,太累了,日斩和团藏总是拉着我做这个,做那个,好像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我不想做的时候,他们就说,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能者多劳,还不准我偷懒,我稍微松懈一下,两人就从宇智波族地把我拖出来,过分的不得了。”
知道每一次遭遇生死危机,都是被撤退的那一个,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吗?
没有人比宇智波镜更懂。
泉奈老师死之前,他是撤退的那个,那时候他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做撤退那个,他要做断后的那个。
后来,扉间老师死之前,他又是撤退的那个,因为他没资格断后,只能做撤退的那个,保住木叶的有生力量。
睦月死之前,他已经做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可以开启须佐能乎,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大,可敌人太强大,他还是没资格做断后的那个。
三次相似的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拉扯着宇智波镜的神经,最终,让他不堪负荷的倒下。
哪怕身边的同伴和亲人想尽办法,努力的把他拉回去,他还是倒下了。
但这些沉重而懦弱的想法,他又怎么会告诉睦月。
终究是他自己不够强大,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站在被保护的位置上。
不管是扉间老师,师父,还是睦月,都不该因为他的懦弱而产生心理负担。
睦月轻轻碰了一下罩在自己周围的须佐能乎,无奈道:“镜,你这样是会挨揍的,我们现在是敌人。”
宇智波镜又笑了一声:“我现在这种状态,还挺抗揍的,挨揍就挨揍吧,又不是小时候,被斑族长揍了,就三天都下不了床。”
这可是睦月。
他又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哪怕只是站在她身侧,共享这同一片月光,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睦月摇摇头:“镜,你不懂,从你踏入这个战场开始,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因为,我接下来所做所想,皆违背了全忍界的意志。”
宇智波镜听着这段话,内心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只是问:“是你心中所想所愿的吗?”
睦月颔首:“对,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并肩作战了。”
睦月抬起手,凝聚着紫炎的拳头已经砸过去。
宇智波镜肩膀上的护肩符文涌动,再次出现一个防御结界,挡住了睦月拳头的攻击,带来的巨大反弹力量,震的睦月倒退两步。
睦月轻啧一声,当年这些防具,防的是黑绝,现在防御的是她自己。
从前不够成熟,做事情没轻没重,坑自己的事情是一点都没少做。
宇智波镜果断的拿出一只苦无,将腰带上、护腕上,所有能防御的符文全都破坏掉。
睦月:……
结界外,千手柱间看到自己的术被须佐能乎破坏掉,不满道:“镜这小子居然来帮倒忙,有什么话不能把人封印后慢慢说吗?”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指着那金色的须佐能乎,对千手柱间说:“大哥,拍散它。”
千手柱间看向宇智波斑。
“但是光拍散镜的须佐能乎还不够,睦月确实很强呢,不愧是斑的弟子,斑,你不出手吗?把睦月封印了,我们才有时间去五代火影的战场上支援,那个苍烬的传人,竟然敢在忍界兴风作浪,我们必须杀了她。”
千手柱间不愧是忍者之神,哪怕在战场上遇到了活着的好友,看到了浑身都透着古怪的睦月,还有一副高深莫测,八成心里又在憋坏的弟弟,依旧能沉得住气,最先想到的,还是消灭敌人。
私人感情他可以排在最后面,只有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他当初对斑出手一样,原则上的问题,千手柱间从来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