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巨大的橡木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麦格教授——那个总是把头发梳成紧绷发髻的严肃女巫,正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道,“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首先要确认你们进入哪一所学院。”
她简要介绍了一下四所学院后,又让他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哈利在听到罗恩说斯莱特林盛产黑巫师后,眉毛拧的死死的,从表情上都可以看出他在排斥这个学院。
塔玛拉嗤笑一声,没见识的家伙,看来这救世主也没什么品味。
麦格教授带着他们穿过门厅,来到了一扇双开的大门前。
里面传来了几百个人嗡嗡的说话声。
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大礼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四张长长的桌子上方,漂浮着成千上万支蜡烛,照亮了整个大厅。桌上摆满了金色的盘子和高脚酒杯。
而在最上方的主宾席上,坐着全校的教授。
塔玛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中央的那张金椅子。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个老疯子正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进来的新生。
塔玛拉迅速收回目光,以免被摄神取念读取她的记忆,她现在可没有大脑封闭术的能力。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施了魔法,看起来就像外面的星空一样。
麦格教授在主宾席前放了一只四脚凳。
凳子上放着一顶尖顶巫师帽。
它破破烂烂,打满补丁,而且脏极了。
塔玛拉嫌弃地皱起鼻子。
这就是霍格沃茨最让她无法忍受的传统之一——把一顶几百年没洗过的脏帽子戴在头上。
分院帽扭动起来,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开始唱那首难听的歌。
塔玛拉自动屏蔽了那些关于四巨头的陈词滥调,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分院帽拥有思想,它能看透人心。
这也就意味着,它是整个霍格沃茨里,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最有可能识破她身份的东西。
“必须在那破帽子尖叫之前堵住它的嘴。”
歌唱完了,全场掌声雷动。
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了帽子。
片刻后,帽子喊道:“赫奇帕奇!”
一个个名字被叫到。
塔玛拉冷眼旁观。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被喊出来时,餐厅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像小火苗发出的嘶嘶声般的低语。
“波特?他是叫波特吗?”
“那个哈利·波特?”
塔玛拉看着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走上台。
他在凳子上坐了很久。
足足有一分钟。
塔玛拉眯起眼睛,看来那个有她一片灵魂的救世主也并不是纯粹的格兰芬多,帽子在犹豫。
最后,帽子喊出了:“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韦斯莱双胞胎大喊着:“我们要到波特了!我们要到波特了!”
哈利看起来如释重负,他在欢呼声中走向座位。
接下来又是几个无足轻重的人。
终于。
“塔玛拉·里德尔。”
麦格教授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羊皮纸和那个走出来的女孩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似乎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五十年前那个同样姓氏的里德尔。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不全是因为这个姓氏,更是因为塔玛拉本身。
她走上台阶的姿态太优雅了,墨绿色的长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张精致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且神秘。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到了她的头上。
宽大的帽檐滑落,遮住了塔玛拉的眼睛,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一股陈旧的皮革味钻进鼻孔。
下一秒。
那个只有戴帽者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在塔玛拉脑海中炸响的、充满了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如果分院帽有脚,它此刻绝对已经跳起来逃跑了。
“梅林的胡子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个声音颤抖着,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个灵魂……这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黑暗味道……”
“你是……是你?!”
分院帽显然认出了汤姆·里德尔的灵魂波动。
毕竟当年就是它把汤姆分进斯莱特林的。
“闭嘴。”
塔玛拉在脑海中冷冷地命令道:“如果你敢把那句话喊出来,我就把你撕成碎片,然后扔进黑湖里喂乌贼。”
“你……你竟然还活着?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分院帽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不行!我要告诉邓布利多!这太危险了!霍格沃茨不能容忍一个黑魔王……”
就在分院帽准备向全校通报这个惊天大新闻的时候。
另一股力量介入了。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身份暴露危机。】
【美德系统强制干预:灵魂光环全开。】
【启动特效:圣光普照。】
轰——!
在分院帽的感知视野里,原本那个漆黑如墨、充满了邪恶与暴虐的灵魂旁边,突然爆发出一股神圣,纯洁,耀眼到令人瞎眼的金光。
那是系统强行塞给她的【美德光环】。
“我的眼睛!噢,我没有眼睛,但我的意识要瞎了!”
分院帽惨叫起来。
它看到了什么?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一边是光芒万丈的天堂圣光。
一半是伏地魔的残忍,一半是特蕾莎修女般的慈悲。
这种极端的割裂感,让这顶活了一千年的帽子彻底混乱了。
“这……这不可能!”
帽子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极度的邪恶与极度的善良……怎么可能共存在一个灵魂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圣人?还是恶魔?”
“我是你要分院的学生。”
塔玛拉强忍着脑仁疼,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快点,把我分进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不不不……”
帽子犹豫了,它似乎被那股圣光迷惑了,“虽然你有斯莱特林的野心和狡诈,但这股光芒……这股想要拯救世界的愿望……”
“赫奇帕奇!你应该去赫奇帕奇!只有那里才能容纳这种为了他人奉献的精神!”
“你说什么?”
塔玛拉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赫奇帕奇?
那是对黑魔王最大的侮辱!
“如果你敢喊出赫奇帕奇,”塔玛拉在脑海中阴森森地威胁道,“我就用厉火把你烧成灰,我发誓,哪怕邓布利多就在旁边,我也能在三秒钟内毁了你。”
“而且……”
她话锋一转,利用系统赋予的那股伪善力量进行诱导。
“想想看,帽子先生。我在斯莱特林,才能更好地感化那些潜在的黑巫师,不是吗?这才是最大的善。”
帽子沉默了。
它在剧烈地颤抖,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台下的师生们都奇怪地看着这一幕。
塔玛拉已经在上面坐了快三分钟了,是除了哈利·波特之外最久的一个。
而且那顶帽子一直在扭动,表情极其痛苦,像是在便秘。
终于,分院帽妥协了。
它承受不了这种精神分裂般的折磨,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脑袋。
“好吧……好吧……”
帽子虚弱地说道,“既然你坚持……而且你确实有着萨拉查的血统和……某种可怕的天赋……”
“那就去祸害他们吧……”
分院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大厅张开了嘴,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大喊道:
“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