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伯长得很快,快得令人发指。
短短两周时间,它就从一只黑色的小蜥蜴变成了长着尖刺翅膀的喷火怪,食量也大得惊人。
为了确保这条未来的军团基石能顺利转移,塔玛拉不得不频繁地往海格的小屋跑。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终于收到了那封来自阿尔巴尼亚的回信。
“致……吾主。”
信是用一种极其罕见的隐形墨水写的,只有念出特定的咒语才能显形。
塔玛拉躲在帷帐里,借着微弱的荧光阅读着这封信。
“当我在羊皮纸上看到那个熟悉的标记时,我的双手都在颤抖,十年了,我就知道您不会抛弃您的仆人。”
“派瑞特斯一直守着那片土地,虽然现在的神奇动物只剩下几只瞎了眼的如尼纹蛇和一群暴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但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召唤。”
“关于您提到的那条挪威脊背龙……这是多么完美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温暖的洞穴,随时恭候这只小家伙的到来。”
“您最忠诚的,派瑞特斯。”
塔玛拉烧掉了信纸,看着灰烬在空气中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派瑞特斯。
那个性格古怪,喜欢和动物说话多过和人说话的老疯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很好。”
“只要把诺伯送过去,那里就会成为我的一张底牌。”
……
然而,在送走诺伯之前,塔玛拉必须先忍受它的暴脾气。
这天下午,海格的小屋。
“来,诺伯,乖宝宝,吃肉肉!”
海格手里拿着一只死老鼠,试图喂给那条已经长到两英尺长的龙。
诺伯显然对死老鼠不感兴趣,它愤怒地喷出一口火焰,烧焦了海格的半边胡子,然后转头就要去咬旁边瑟瑟发抖的罗恩。
“噢!天哪!”海格慌忙按住它,“它今天心情不太好。”
“它心情就没好过!”罗恩捂着被咬伤的手指,崩溃地喊道,“它就是个怪物!”
“别这么说它!”海格不乐意了。
“让我来。”
塔玛拉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桶新鲜的鸡血白兰地。
“诺伯。”
塔玛拉轻声唤道。
那条暴躁的龙听到她的声音,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它转过那双橘黄色的竖瞳,警惕地盯着塔玛拉。
虽然塔玛拉有【神奇动物亲和度+20%】的被动,但这毕竟是一条龙。
而且是一条处于换牙期,脾气暴躁的幼龙。
当塔玛拉伸出手,试图把桶递过去的时候。
咔嚓!
诺伯突然发动了袭击,一口咬住了塔玛拉的手指!
尖锐的乳牙虽然还没长全,但依然刺破了皮肤。
“嘶……”
塔玛拉倒吸一口凉气。
剧痛瞬间传来。
“该死的畜生!”
塔玛拉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杀意瞬间爆发。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出魔杖,直接给这条不知好歹的爬虫一个钻心咒!
“我要扒了你的皮做手套!”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对幼崽产生暴力倾向。】
系统该死的声音立刻响起。
【请保持冷静,宿主,这只是个孩子。】
【只有温柔的母爱才能感化它,请不要动武,用爱去安抚它。】
【任务:龙妈妈的必修课。】
【要求:不使用暴力,安抚诺伯,直到它松口。】
【奖励:诺伯的忠诚度+10,生命+3。】
“母爱?!”
塔玛拉感觉自己的手指快断了,还要她展现母爱?!
更何况她压根儿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是想让我给它唱摇篮曲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滚!”
虽然愤怒,但塔玛拉还是强行忍住了拔魔杖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条死死咬着她手指不放的小龙。
“……乖。”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颤抖得像是要把字嚼碎了咽下去。
“松口……好孩子……”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诺伯那布满鳞片的脑袋。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
黑魔王的手指在淌血,但她却在温柔地抚摸着凶手,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乖……把这个喝了……”
她把那桶鸡血白兰地推到了诺伯的鼻子底下。
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终于吸引了诺伯的注意。
它松开了嘴,转头把脑袋埋进了桶里,开始大口吞咽。
“呼……”
塔玛拉迅速抽回手,看着那几个还在流血的牙印,疼得脸色发白。
“塔玛拉!你没事吧?!”
赫敏赶紧冲过来,想要帮她包扎。
“别动。”
塔玛拉冷冷地拒绝了,她给自己施了一个愈合如初,伤口迅速止血。
“天哪……”海格在一旁看得热泪盈眶,“塔玛拉,你太伟大了!”
“它咬了你,你竟然还能这么温柔地对它……你就像它的……它的妈妈一样!”
海格拿出一块巨大的手帕擤了擤鼻涕,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以前只有我觉得诺伯是个好孩子,现在终于有人理解我了!”
“你是我的知己啊,塔玛拉!”
塔玛拉看着海格那张激动的大脸,胃里一阵翻腾。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先反驳‘知己’,还是反驳‘妈妈’。
“……我只是不想浪费那桶白兰地。”
她冷冷地说道,转过身,不想再看这对母慈子孝的场面。
“记住了,海格。”
走到门口时,塔玛拉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说道。
“周六晚上,别迟到。”
“还有,给它多准备点白兰地,我不希望它在路上醒过来把人烧死。”
“放心吧!塔玛拉!”海格大声保证。
走出小屋,塔玛拉看着自己依然隐隐作痛的手指。
【叮!任务完成:龙妈妈的必修课。】
【诺伯忠诚度+10,生命+3。】
【当前生命:17】
【系统评价:当妈妈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塔玛拉产生了一瞬间的怔愣。
“妈妈?”
这个词汇在她的灵魂深处回荡,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陌生感。
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子里的魔杖,仿佛只有那冰冷的木质触感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对于汤姆·里德尔来说,母亲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死在孤儿院门口的软弱女人,意味着被抛弃的耻辱,意味着……死亡。
那是她一生中最缺失,最无法理解,也最本能想要逃避的领域。
在那一瞬间,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只有粘稠情感的深渊里。
“……闭嘴。”
过了许久,她才在心里低声说道。
“别再对我用那个词。”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种令她不安的情绪压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那是弱者的借口。”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它也不需要。”
透过玻璃的缝隙,塔玛拉眼神阴冷地扫过那条还在打嗝的幼龙。
“这只是……一种投资。”
“等它到了阿尔巴尼亚,我会让派瑞特斯好好教教它,什么才是真正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