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吃甜品。”高尔耸了耸肩,自己挖了一大勺巧克力松糕,“你真不懂享受,这可是家养小精灵的拿手绝活。”
终于,最后一点甜点也从金盘子里消失了。
塔玛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发誓,接下来的三天……不,一周,她都不想再看到任何食物了。
就在这时,主宾席上的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餐厅里嗡嗡的说话声顿时平息下来。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长桌,在经过斯莱特林这边时,似乎有意无意地停留了一瞬。
“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当然,不只是新生,我们有些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那双闪亮的蓝眼睛朝格兰芬多桌子那边的韦斯莱双胞胎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痛苦惨死?”哈利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小声嘀咕,“他是认真的吗?”
“他可是个疯子,谁知道呢。”罗恩嘴里还塞着半块没咽下去的馅饼。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塔玛拉只是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那里藏着魔法石。
她当然知道那是谁放的,也知道是为了引诱谁。
“痛苦惨死……”塔玛拉在心里冷笑,“那只是弱者的说辞罢了。”
虽然她现在这具身体弱得可怜,但这并不妨碍她在精神上藐视邓布利多的警告。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喊道。
塔玛拉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说有什么比吃撑了更让她难受的,那就是在一群蠢货中间,唱那首毫无韵律,毫无美感,歌词幼稚得令人发指的校歌。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变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全校师生放声高唱。
塔玛拉紧紧闭着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仿佛只要她不张嘴,这就不是一场集体精神污染。
然而。
【叮!检测到集体活动。】
【触发美德任务:融入集体。】
【任务描述:校歌是霍格沃茨精神的象征,作为一名热爱学校的好学生,怎么能不开口歌唱呢?】
【任务要求:大声唱出来!哪怕只有一个音节!】
【失败惩罚:随机播放一段宿主在孤儿院洗澡时的哼歌录音。】
“你敢?!”
塔玛拉差点把手里的高脚杯捏碎。
这个该死的系统竟然还录了音?!
塔玛拉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张开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极其敷衍地动了动嘴唇: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虽然声音小得连旁边的马尔福都听不见,但系统勉强判定她参与了。
一曲终了,大家七零八落地结束了这首折磨人的歌。
“音乐啊,”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杰玛·法利站了起来。
就在塔玛拉准备离开座位的时候,一股阴冷的寒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原本热闹的餐厅温度骤降。
几道银白色的珍珠白身影穿墙而过,是各个学院的幽灵。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一个可怕的身影缓缓飘了过来。
他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了银色的血迹,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身上缠绕着沉重的锁链,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血人巴罗。
斯莱特林的常驻幽灵,也是整个霍格沃茨除了皮皮鬼之外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就连马尔福看到他飘过来,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塔玛拉身后躲了躲。
“梅林啊,我不喜欢他。”德拉科小声说道,“你看他身上的血……那是真的吗?”
巴罗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了几个赫奇帕奇的新生,吓得他们尖叫着躲开。
他飘到了斯莱特林新生的队伍前。
级长杰玛·法利有些紧张地行了个礼:“晚安,巴罗先生。”
巴罗没有理会级长。
他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神情冷淡的黑发女孩身上。
塔玛拉·里德尔。
五十年前,当这个名字还属于一个英俊的男生时,巴罗就见过他。
他见过那个男生在深夜里游荡,见过他打开了那间连幽灵都畏惧的密室,也见过他身上那股属于斯莱特林本人才有的、纯粹的蛇之气息。
塔玛拉站在那里,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露出恐惧的表情。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红光一闪而逝。
她在用蛇佬腔的频率释放着只有灵体和蛇类能感知的威压。
巴罗缓缓地飘到了塔玛拉面前。
周围的新生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个可怕的幽灵会突然发狂。
巴罗在距离塔玛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盯着塔玛拉看了很久,似乎是在确认这个小女孩躯壳下的灵魂。
“……古老的血脉。”
巴罗发出了嘶哑的声音,那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依然流淌。”
他没有叫破她的身份,他只是承认了她是这里的正统。
说完,巴罗就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一样,守在了路边,等待着塔玛拉先行通过。
整个斯莱特林的新生队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级长都张大了嘴巴,一脸见鬼的表情。
巴罗平时可是连邓布利多的路都不一定会让的!
“我的天哪……”
潘西·帕金森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巴罗先生……在给她让路?”
德拉科·马尔福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塔……塔玛拉?”德拉科结结巴巴地问,“你认识他?”
塔玛拉整理了一下被德拉科抓皱的袖子,脸上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来自古老亡灵的敬畏。】
【评价:看来在斯莱特林,有些东西比美德更管用——比如血统压制。】
塔玛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跨越生死的,德拉科。”
她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你的血统足够纯粹,当你的力量足够强大……”
她瞥了一眼沉默飘在一旁的巴罗。
“……即便是亡灵,也会为你让路。”
说完,她迈开步子,率先走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在这一刻。
塔玛拉·里德尔,这个入学第一天的一年级新生。
虽然还没有使用任何魔法,但她已经用这种无法解释的神秘感,在斯莱特林埋下了让人敬畏的种子。
“太酷了。”
那个叫布雷司·扎比尼的男孩吹了一声口哨:“我喜欢她。”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
“她是我的朋友!我早就发现了她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