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门厅炸开了锅。
路过的学生们震惊地发现，原本装着斯莱特林分数的那个巨大沙漏，此刻空了一大截，底部的翡翠少得可怜。
而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更是惨不忍睹，几乎见底了。
一夜之间，两个学院加一起少了二百五十分。
整个学校都在议论纷纷，而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阴沉的脸。
当塔玛拉和德拉科走进休息室时，所有的目光都像毒蛇一样缠绕了过来。
愤怒、不解、责备，还有深深的敌意。
“五十分……”
马库斯·弗林特抱着手臂，挡在了两人面前，他的那对大板牙因为愤怒而咬得咯咯作响。
“每人五十分，也就是说，你们俩一晚上就让我们丢掉了一百分。”
周围的学生慢慢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我们为了学院杯努力了一整年！”另一个高年级学生吼道。
“就因为你们半夜出去游荡？还是为了去跟波特那个傻子开什么见鬼的派对？”
德拉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被自己学院的人孤立和仇视，这比被麦格教授骂还要可怕。
“塔……塔玛拉……”他小声求救。
塔玛拉站在人群中央，面对着千夫所指。
她没有道歉，没有辩解，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愧疚。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每一个愤怒的面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让开。”
她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弗林特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弄丢了我们的荣誉，还敢这么嚣张？”
“荣誉？”
塔玛拉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慢慢走向壁炉，人群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转过身，背对着火光，那被拉长的影子笼罩在众人身上。
“你们把那堆玻璃珠子叫做荣誉？”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充满了侵略性。
“那是老师用来驯服宠物的饼干，是邓布利多用来维持他那可笑秩序的狗链，你们为了那点分数，小心翼翼，循规蹈矩，像一群等待夸奖的家养小精灵。”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野心吗？”
全场哗然。
有人愤怒地想反驳，但塔玛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昨晚，我们确实被扣了分。”
她一把将躲在身后的德拉科拉了出来，推到众人面前。
“但为什么被扣分？”
“因为韦斯莱羞辱了斯莱特林！因为那个红头发的纯血败类嘲笑我们的名字！”
“德拉科没有选择忍气吞声，没有为了那可怜的分数而当个缩头乌龟！他拔出了魔杖，为了维护斯莱特林的尊严而战！”
德拉科愣住了。
他昨晚是这么想的吗？
好像……是因为罗恩嘲笑他是塔玛拉的家养小精灵？
但在塔玛拉那充满煽动性的描述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起来。
“没错！”德拉科挺起胸膛，大声喊道，“我不能让他侮辱我们！”
塔玛拉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众人。
“麦格教授扣我们的分，是因为我们打破了规则，但在我看来，打破规则，这才是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真正的强者，从不被规则定义。”
“如果你们只会在意那个沙漏里的宝石多几颗还是少几颗，那你们永远也赢不了邓布利多，赢不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格兰芬多。”
“我要带给你们的，不是那个放在架子上积灰的奖杯。”
塔玛拉伸出手，虚握向空中，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野心。
“而是真正的力量，是让其他人甚至不敢直视我们的恐惧与敬畏。”
“告诉我，你们是想要几颗老师赏赐的糖果，还是想要整个世界？”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但这不再是愤怒的死寂，而是一种被震撼后的思考。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崇拜强者，渴望权力。
塔玛拉的话虽然狂妄，但却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个点。
是啊。
为了几分而唯唯诺诺，确实不符合斯莱特林的高贵。
打破规则，维护尊严，这才够酷，够狠。
弗林特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佩。
他退后了一步，低下了头。
“说得……有道理。”
有人小声附和。
紧接着，更多的人点下了头。
原本针对塔玛拉的敌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热的、近乎盲目的崇拜。
她弄丢了一百分？
不，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有着那种即使面对全世界的指责，依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依然能昂着头教训所有人的霸气。
这就是领袖的气质。
【叮！检测到一次极为成功的……演说。】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任务完成：至暗时刻的演讲。】
【系统评价：您通过偷换概念，转移矛盾和画大饼的高超技巧，成功将一场信任危机转化为了个人崇拜的狂欢。】
【虽然逻辑全是漏洞，但只要气势够强，他们就会信。】
【奖励：获得被动技能——[独裁者的诡辩]，在进行演讲时，听众的智商临时降低10%，狂热度提升20%。】
塔玛拉看着那些眼神重新变得狂热的同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分数？那种东西，我想拿回来，随时都可以。”
只不过……
这种也算是美德吗？
虽然塔玛拉没什么道德，更不懂什么是所谓的美德。
欺骗、诡辩、利用人性的弱点……若是这些也算美德，那她伏地魔就不会在魔法界被人人喊打了。
还没等她问出口，系统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当然算，宿主。】
【能把一群乌合之众团结在自己周围，无论手段如何，这都属于领导力这一美德的范畴。】
【至于由于您的演讲导致他们逻辑混乱……那只能说明他们还不够聪明，需要您这样伟大的领袖来指引。】
“……是吗。”塔玛拉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但并未说些什么。
她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德拉科。
“走了，德拉科。”
“既然大家都理解了我们的良苦用心，那就去吃早餐吧。”
德拉科看着塔玛拉的背影，喉咙莫名感觉有些发酸。
他搞砸了。
他把斯莱特林的分数扣光了，他让学院蒙羞了，甚至连那些平时巴结他的人都在用那种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按照斯莱特林那冷酷的生存法则，作为失败者，他本该被嘲笑，被孤立，甚至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一样被塔玛拉无情地丢出去顶罪。
毕竟，确实是他先动的手。
但是……她没有。
她没有责骂他一句，也没有让他滚远点，更没有说那句让他恐惧的“我也对你很失望”。
她甚至还站在他身前，用那无懈可击的谎言和压倒性的气场，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恶意与指责，把那些想要吞噬他的怒火全部踩在了脚下。
然后像往常一样，叫他去吃饭。
“她没有抛弃我……”
德拉科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快步追了上去，紧紧跟在塔玛拉身后半步的位置。
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德拉科在心中暗想：
为了这份不被抛弃的恩情，哪怕以后塔玛拉让他去把马尔福庄园烧了……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划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