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灿烂得令人作呕的笑脸。
塔玛拉心中的怒火,系统强制任务带来的憋屈,以及被赫敏和德拉科蠢到的烦躁,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站在这里邀功?
塔玛拉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她魔杖微微一偏,看似是在瞄准洛哈特肩膀旁边一只正在乱飞的小精灵。
但在魔杖挥出的那一刹那。
“Flipendo(退敌三尺)!”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两个咒语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释放了出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一股极其暴烈的魔力直接越过了那只小精灵,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洛哈特的胸口上。
洛哈特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飞,重重地砸在了他办公室里那张沉重的橡木办公桌上。
洛哈特的脊背撞上了桌角,随后,石化咒生效了。
他以一种极其滑稽、扭曲,且绝对痛苦的姿势,四仰八叉地僵死在了废墟中,鼻血顺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颊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讲台的方向。
【警告!检测到宿主恶意重伤教授!严重违反尊师重道原则!】
【惩罚程序启动:三级高压电击!】
就在洛哈特落地的同时,系统的机械音无情地响起。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塔玛拉的四肢百骸。
“唔……”
塔玛拉发出一声极度隐忍的闷哼。
那种仿佛要把神经撕裂的剧痛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一阵极其强烈的酸软和麻痹感顺着脊椎猛地蹿遍全身,瞬间剥夺了她双腿的力气。
她死死咬住下唇,手指僵硬地死抠住旁边的课桌边缘,才勉强支撑住那股摇摇欲坠的脱力感,没有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原本因为肆意宣泄暴烈魔力而染上的一抹癫狂与狠厉,在那一瞬间被生理性的剧痛强行洗刷得干干净净。
细密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
因为余电的刺激,她的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那双总是睥睨一切的黑眼睛里,此刻被生理性的痛苦逼出了一层稀薄的水汽,眼尾泛起一抹殷红。
就在这时。
“砰!”
教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卷着黑色的长袍大步走了进来。
他原本是路过,听到了这里的惨叫声。
斯内普阴沉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教室里扫过。
一地的狼藉、被定住的小精灵、被石化在废墟里流着鼻血的洛哈特……
以及,扶着课桌,摇摇欲坠,脸色惨白且浑身发抖的塔玛拉·里德尔。
斯内普的眼神在看到塔玛拉那副凄惨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随后,他大步走到洛哈特面前,魔杖一挥,解除了他的石化咒。
“洛哈特教授,你最好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洛哈特痛得眼泪直流,他捂着正在流血的鼻子,颤抖地指着后排的塔玛拉。
“是她!斯内普!是你的那个斯莱特林学生!”
洛哈特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她竟然用恶咒袭击教授!这是极其恶劣的谋杀!必须开除她!立刻!”
听到这句话,还没等塔玛拉开口装无辜,或者是想个借口。
“这全是谎言!”
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在教室里响起。
赫敏·格兰杰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指着洛哈特。
“斯内普教授!根本不是这样的!”
赫敏大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洛哈特的鄙视和对塔玛拉的维护。
“是洛哈特教授自己放出了那些小精灵,但他根本控制不住它们!甚至还试图把门锁上,把我们丢在教室里逃跑!”
一旁的哈利也立刻附和:“如果不是塔玛拉和赫敏出手,我们都会被小精灵弄伤的!”
德拉科也不甘示弱地开口:“她刚才只是为了打中洛哈特教授旁边上的那只小精灵,才不小心失手的!”
赫敏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无比的塔玛拉,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疼。
“塔玛拉刚才为了瞬间冻住整个教室的小精灵,显然已经透支了魔力!您看看她虚弱成什么样了!”
“洛哈特教授作为一个成年巫师,自己临阵脱逃,现在居然还要诬陷一个救了大家的二年级学生!”
听到这番条理清晰,大义凛然的证词,周围的学生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拼命点头附和。
甚至就连纳威也鼓起勇气向斯内普解释。
“对!赫敏说得没错!”
“我们都看见了!是教授自己要逃跑的!”
学生们群情激愤。
洛哈特百口莫辩,他看着那些平时崇拜他的学生此刻全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
他那张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当他转向洛哈特时,眼底的嘲弄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听起来,情况非常清晰了。”
斯内普的声音缓慢,却格外清晰。
“一位成年巫师,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术》的权威。”
斯内普每说一个头衔,洛哈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被一群小精灵吓得抱头鼠窜,企图把学生锁在危险之中,最后,还要靠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透支魔力来替你收拾残局。”
斯内普微微俯下身,逼视着洛哈特。
“而你,在被这位因为极度虚弱而魔力失控的优秀学生……不小心波及之后,竟然试图利用你的职权来开除她?”
“洛哈特,你的自传里,恐怕不敢把这一段写进去吧?”
“我……我没有……这是误会……”洛哈特结结巴巴地往后缩去,在斯内普那恐怖的气压下,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摊烂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塔玛拉身上。
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语气依然严厉:
“里德尔小姐,在未完全掌握高阶魔咒之前,为了保护同学而强行透支魔力,虽然精神可嘉,但这是一种极其鲁莽的行为。”
“斯莱特林,加五分。”
斯内普说完,深深地看了塔玛拉一眼,然后黑袍一甩,如同来时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洛哈特。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电流的余韵终于慢慢褪去。
塔玛拉依然靠在课桌上。
她低着头,让长发遮住自己眼底那几乎要抑制不住的愉悦。
太完美了。
不仅把那个草包打了个半死,还没有任何人怀疑她是故意的。
那个叫格兰杰的泥巴种,简直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而更让她感到心情舒畅的,是斯内普。
“干得漂亮,西弗勒斯。”
塔玛拉在心里轻声赞叹着,回味着刚才斯内普那种毫不掩饰的护短和对洛哈特的毒舌。
为了保护他效忠的主人,他甚至能把恶意袭击如此丝滑地洗白。
这偏心偏得简直理直气壮。
“不愧是我最忠诚的仆人,这护主的本能,哪怕过了十几年,也依然如此敏锐。”
塔玛拉慢慢站直了身体,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傲慢。
“等我恢复实力,一定赏你一个食死徒首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