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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 > 第191章 魔咒俱乐部与天花板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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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魔咒俱乐部与天花板的鞋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

四楼的魔咒学教室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洒在那些高高堆起的古老魔法书上。

在因为密室风波而被迫停办了整整一年后,弗立维教授最引以为傲的魔咒俱乐部,终于在三年级开学之际迎来了重启。

这里坐着的,都是经过弗立维教授严格挑选的,各个学院在魔咒学上展现出极高天赋的学生。

其中绝大多数是高年级的优等生,以及聪明的拉文克劳。

而塔玛拉·里德尔,作为唯一一个在一年级就被破格录取的斯莱特林,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教室最好的位置。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借来的《中世纪高阶魔力回路拆解》。

偶尔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甚至会用一种带着敬畏的目光偷偷打量这位斯莱特林的优等生。

这种安静、有序,且充满阶级压制感的氛围,让塔玛拉那颗被开学以来各种破事搅得烦躁不已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久违的慰藉。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塔玛拉在心里惬意地感叹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去年那个十六岁的蠢货,把这所学校搞得乌烟瘴气,甚至导致了所有课外俱乐部的停摆,她早就该坐在这里享受这种精英特权了。

塔玛拉一边翻过羊皮纸,一边在心底冷漠且恶毒地对曾经的自己发出了问候。

“不仅打断了我的研究计划,还白白让我损失了一年的好日子,被我亲手吞噬,也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了。”

就在她沉浸在对过去自己的刻薄批判,以及对高阶黑魔法理论的推演中时。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女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有着一头乱蓬蓬的金色头发,以及灰色的眼眸,以及身上的一些古怪小挂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竟然光着脚。

卢娜·洛夫古德。

这个去年刚入学就因为一系列疯言疯语和古怪行为,而荣获“疯姑娘”称号的异类。

她显然不是魔咒俱乐部的成员,那双眼睛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弗立维教授在吗?”

卢娜用那种轻飘飘的仿佛是在梦游的语气问道。

正在给高年级学生演示魔力震荡的弗立维教授恰好去隔壁房间拿教具了,教室里只有学生。

原本安静的学术氛围,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而被打破了。

坐在前排的几个拉文克劳三年级学生停下了手中的笔,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刻薄的眼神,随后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哟,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洛夫古德小姐吗?”

一个长着雀斑的男生用一种夸张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的语气大声说道:

“怎么?今天又在找你那双长了翅膀自己飞走的鞋吗?还是说,它们被你脑子里的骚扰虻给偷去筑巢了?”

周围的几个拉文克劳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那种聪明人对待异类时特有的恶毒与优越感。

坐在角落里的塔玛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霸凌?嘲笑?

这种无聊的把戏在斯莱特林简直司空见惯。

对于黑魔王来说,如果猎物自己不够强大,那被别人踩在脚底下羞辱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才没有那种闲工夫去给一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出头。

只要他们不吵到自己看书,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面对这种恶意的群嘲,卢娜并没有脸红或者哭泣。

她只是歪了歪头,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带头嘲笑她的男生,用一种认真的语气,不咸不淡地回击道:

“骚扰虻是不筑巢的,它们只会顺着耳朵钻进那些思想狭隘、充满偏见的大脑里,让它们变得像发了霉的坩埚底一样混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几个人脸上扫过:

“比如……现在的你们。”

这种轻飘飘、甚至完全没有动怒的反击,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让那几个拉文克劳感到了一种莫大的侮辱。

“你这个疯婆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雀斑男生猛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他决定把这种人身攻击再升级一个档次。

他恶狠狠地瞪着卢娜,眼神里满是轻蔑,然后,他愚蠢地,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他拔高了音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难怪你脑子这么不正常!毕竟你去年可是有幸参加了某位斯莱特林‘大天才’举办的‘秘密补习班’!”

“怎么?”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刺耳的语调说道:

“那位被全校吹上天的天才,就教了你怎么用魔法把自己的鞋子变没?还是教了你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光着脚在城堡里乱跑?”

“要是斯莱特林的补习班教的都是这种垃圾,那我真是庆幸拉文克劳没去参加那种可笑的洗脑会!”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坐在角落里,原本正漫不经心翻着书页的塔玛拉,修长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但是,整个教室的温度,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线坠入了冰点。

塔玛拉缓缓地合上了那本厚重的古籍。

那几个还在得意洋洋的拉文克劳,瞬间感觉到了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坐在阴影里的斯莱特林女孩。

塔玛拉那双漆黑的眼眸,正像看着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一样,毫无温度地注视着他们。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去掏那根放在桌子上的冬青木魔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直显得有些游离在状况之外的卢娜,却突然开口了。

她非常认真地看向那几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霸凌者,语气依然是那种平缓却逻辑清晰的调子:

“塔玛拉教得很好,那一节课的魔咒原理,比我爸爸教我的还要透彻。”

卢娜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声音轻飘飘的:

“至于我的鞋,那是因为你们趁我不注意,用漂浮咒把它藏在了天花板的横梁上。”

“把别人优秀的教导和你们自己那粗鲁的恶作剧混为一谈……”

卢娜叹了口气,给出了最终的诊断:

“你们的脑子里,一定已经塞满了蝻钩,而且正在啃食你们的理智。”

那个雀斑男生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想要拔出魔杖。

“你这个——”

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把后面的脏话骂出来了。

塔玛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地抬了下手。

这个让黑巫师狂笑不止的咒语生效了。

那个拔出魔杖的拉文克劳学生,身体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

不仅是他,他身边的另外几个同伙,也像是在同一时间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哈哈——”

那根本不是愉悦的笑声。

欢欣咒的魔力直接穿透了他们的情绪防线,粗暴地刺激着他们大脑中最脆弱的神经中枢。

他们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甚至隐隐出现了缺氧的症状。

周围的学生全都吓傻了,他们惊恐地往后退去,像是在看一场恐怖的邪教献祭仪式。

没人敢去阻拦,也没人敢掏出魔杖去尝试解除这个咒语。

在满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中,塔玛拉坐在那张高背椅上。

“看来你们对这一切表示欣喜,我很开心。”

塔玛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傲慢与杀意:

“不过,如果再让我从你们这群废物嘴里,听到半句关于我补习班的废话……”

“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连同你们那萎缩的大脑一起,永远留在今天。”

【叮!严重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对同学施加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严重违背“友善和谐”的校园准则!】

那个阴魂不散的系统,在塔玛拉的脑海中准时炸响,甚至还带着一丝威胁性的电流滋滋声。

【不过……】

系统的语调突然一转,变得荡漾和欣慰:

【鉴于宿主虽然手段残暴,但客观上却完美制止了一场校园霸凌,挺身而出保护了弱小可怜的低年级女同学。】

【请宿主再接再厉,下次争取用更温柔的方式播撒爱与和平哦~】

保护弱小?

她不过是见不得几只愚蠢的虫子,在她的地盘上试图挑战她的绝对权威罢了。

就在这时。

走廊的深处,传来了弗立维教授那独有的、有些急促的小碎步声。

“哦天哪!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在进行大笑练习吗?”

听到教授的脚步声,塔玛拉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去应付一个絮絮叨叨的教授。

塔玛拉随意地滑动了一下魔杖。

“万咒皆终。”

上一秒还在狂笑不止的学生就像是从溺水状态下突然被捞出来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抓起地上的魔杖,惊恐地看了塔玛拉一眼,然后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把头死死地埋在书里,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闹剧结束了。

塔玛拉重新翻开那本古籍,准备继续研究那些复杂的魔力回路。

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的卢娜,突然转过了头。

她不仅没有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到。

相反,她那张白净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梦幻般、轻柔的微笑。

“谢谢你,塔玛拉。”

卢娜的声音很轻,在刚刚恢复安静的教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看上去……没有去年那么暴躁了。”

卢娜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真与直白:

“但是……你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更多不安的东西。”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模糊的形状,仿佛在描绘某种看不见的怪物。

“你是在害怕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吗?那种……明明很温暖、亮晶晶的,却想要强行改变你,让你觉得快要窒息的东西?”

塔玛拉翻书的手,不可遏制地猛地一僵。

真是让人厌恶的敏锐。

一种秘密被窥探的危险感让她本能地想要竖起最坚固的防线。

但她毕竟是那个最擅长伪装情绪的斯莱特林。

这种惊悸仅仅维持了零点一秒,就被她用傲慢掩盖了过去。

“呵……”

塔玛拉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声,她缓缓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瞥了卢娜一眼。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臆想,洛夫古德。”

她甚至懒得去反驳,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魔杖,对着教室天花板的横梁随意地一挥。

一双破旧的帆布鞋,从高高的横梁上掉落下来,精准地砸在了卢娜的脚边。

“管好你的鞋。”

塔玛拉的声音冰冷如霜,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低下头,不再理会这个直觉敏锐得让人讨厌的疯丫头,将视线重新投入到了那本古籍之中。

卢娜看着掉在脚边的鞋子,并没有因为塔玛拉的冷漠而感到难过。

她慢慢地弯下腰,穿好鞋子,然后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阴影里,仿佛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背影。

“果然……还是有好多骚扰虻啊。”

卢娜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转身,像一片没有重量的云朵,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魔咒教室。

“再见,塔玛拉,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弯角鼾兽的踪迹,如果你愿意的话。”

直到那个轻快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坐在阴影里的塔玛拉,才缓慢地翻过了手中的书页。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那行晦涩的古拉丁文上,整整十分钟,连一个字符都没有看进去。

“该死的洛夫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