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大礼堂的阳光透过高高的花窗,斑驳地洒在满地的紫红色睡袋上。
在一片嘈杂的哈欠声和抱怨声中,塔玛拉·里德尔从睡袋里坐了起来。
她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后半夜,她几乎没怎么合眼,脑子里全都是那个该死的系统恶心的嘲讽。
“我是伏地魔,是早就剔除了那些软弱情感的完美存在。”
塔玛拉整理着略显凌乱的长袍,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向自己强调着这个绝对的真理。
六个小时的封锁期已经结束。
那种充盈的魔力,再次顺着她的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
力量的回归,终于让黑魔王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但也让她迫切地需要用一种残忍的手段,来洗刷昨晚那种享受安逸带来的耻辱感。
她必须向自己,也向这个世界证明——她依然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伏地魔。
就在塔玛拉站起身,准备离开大礼堂回地窖洗漱时。
一个身影,带着几个高年级学生,不怀好意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
“瞧瞧这是谁?”
马库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塔玛拉,脸上挂着一抹充满恶意的狞笑。
在斯莱特林内部,从来就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学长关怀。
这里奉行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昨晚,塔玛拉被金妮半拖半抱地扶进魔药办公室的虚弱模样,可是被不少斯莱特林看在眼里的。
对于这些一直被一个三年级女生死死压在头顶上的高年级学生来说。
一个失去了力量,甚至需要靠格兰芬多保护的塔玛拉,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霸凌对象。
“听说我们伟大的里德尔小姐,昨晚因为害怕布莱克,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还要靠一个穷酸的韦斯莱像抱布娃娃一样抱回来?”
马库斯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发出了刺耳的哄笑。
他甚至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试图去戳塔玛拉的肩膀:
“怎么?今天不装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做派了?需不需要学长我勉为其难地……”
马库斯那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塔玛拉没有去摸袖子里的魔杖,甚至连一句魔咒都没念。
她只是慵懒地抬起眼眸,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股属于黑魔王的恐怖杀气!
马库斯伸出的那根手指,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了!
“啊——!!!”
马库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指跪倒在地。
但这还没完。
塔玛拉的指尖在半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波浪线。
“wingardium Levios——”
一股充满暴戾气息的魔力,如同千斤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了马库斯的胸口上。
这个常年骑在扫把上的魁地奇队长,直接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十几英尺外的一张长桌上,将那张橡木桌砸得粉碎。
整个大礼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跟着马库斯一起起哄的高年级学生,此刻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并没有沾染灰尘的衣袖,踩着清脆的步子,走到倒在木屑里抽搐的马库斯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蠢猪,声音轻柔得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看起来,弗林特队长似乎对我的身体状况有着非常严重的误解。”
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那股冰冷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希望你断掉的肋骨和那只废手,能让你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好好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反思一下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和眼神,来面对你的主人。”
说完,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斯莱特林,径直在一众敬畏且惊恐的目光中,优雅地走出了大礼堂。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校园暴力活动!严重违反友善美德!】
【系统即将降下惩罚——】
“闭嘴。”
塔玛拉在心底冷冷地打断了系统。
“这叫斯莱特林内部的管理手段。”
塔玛拉用一种绝对傲慢的逻辑反驳道:
“如果我今天不对这头蠢猪进行反击,明天斯莱特林的权威就会彻底崩溃。”
“作为斯莱特林事实上的领袖,我这是在维护学院的秩序和尊严,你这破系统不是最喜欢维护规则吗?”
系统被这套无懈可击的逻辑卡顿了两秒。
【……经系统判定,宿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及维护集体荣誉的过激手段,下不为例。】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消失,塔玛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愉悦的冷笑。
在这场残忍的单方面施虐中,她终于获得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看到了吗?我依然是那个可以用恐惧统治一切的黑魔王。”
至于马库斯重伤后是不是无法参加下周末的比赛?
塔玛拉才不在乎这种无聊的把戏。
……
然而,塔玛拉在大礼堂里公然将魁地奇队长打成重伤的事情,还是没能逃过斯内普的耳朵。
早餐过后。
魔力才刚刚恢复的塔玛拉,就被斯内普单独叫到了魔药办公室。
“坐。”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将一瓶冒着烟雾的魔药推到了塔玛拉面前,声音阴沉得可怕。
“我假设,伟大的里德尔小姐刚才在大礼堂里那场精彩的暴力表演,是在向我证明,你的魔力反噬已经彻底痊愈了?”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恢复性运动罢了,教授。”
塔玛拉姿态优雅地坐在扶手椅上,并没有去碰那瓶魔药,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斯莱特林式傲慢。
“弗林特学长似乎对我昨晚的虚弱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只是稍微纠正了一下他那可怜的认知。”
“纠正?”斯内普发出一声冷哼。
“在全校师生面前,把同院高年级的骨头打断三根?你那可笑的傲慢迟早会给你惹来麻烦,里德尔。”
斯内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塔玛拉。
显然,这位精明的魔药大师,不仅对塔玛拉今天早上的暴力行为感到不满,更对她昨晚那异常的虚弱,产生了一丝隐秘的怀疑。
“喝了它。”
斯内普下巴微扬,指了指桌上的魔药,那双深邃空洞的黑眼睛,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直直地对上了塔玛拉的视线。
就在塔玛拉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水晶瓶的瞬间——
毫无预兆地。
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深处,突然闪过一道微弱却锐利的光芒。
摄神取念!
一次隐蔽的试探性入侵,如同毒蛇吐信般,瞬间顺着两人视线的交汇处,刺入了塔玛拉的大脑!
“呵……”
塔玛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如果她现在还受制于系统那六个小时的魔力封锁,或许真的会被斯内普窥探到一丝破绽。
但现在。
她可是伏地魔。
塔玛拉根本没有躲避斯内普的视线,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几乎是在斯内普的意识触碰到她大脑皮层的千万分之一秒内。
大脑封闭术,瞬间筑起!
但塔玛拉并没有将这股防御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毕竟她的大脑防御术在系统的限制下也才有初级效果。
同时,作为一个高明的伪装者,她太清楚,如果在一场低级试探中展现出大师级的大脑封闭术,反而会引起斯内普更大的怀疑。
于是,在斯内普的视角里。
那股探寻的意识,仅仅只刺破了最浅显的表层。
他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尖叫棚屋、小天狼星、或者是魔力反噬真相的画面。
他所能看到的,只有属于一个骄傲的斯莱特林女孩的情绪。
因为昨晚身体虚弱被格兰芬多扶回地窖而感到的屈辱,以及今早被马库斯挑衅后产生的愤怒。
一切都完美符合塔玛拉此刻展现出来的人设。
两秒钟后。
斯内普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失望,但紧绷的神经却稍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你确实恢复得不错。”
斯内普冷冷地挥了挥手。
“出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自己的同学使用那种残忍的魔法,我就罚你来地窖处理一个月的蟾蜍内脏。”
塔玛拉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魔药办公室。
当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塔玛拉嘴角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
“就这点试探的手段,也想窥探黑魔王的大脑?西弗勒斯,你这些年退步得有些可怜了。”
然而。
塔玛拉的冷笑才刚刚在脸上维持了不到三秒,就猛地僵住了。
她的脚步顿在了走廊中央,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一个致命的漏洞,瞬间劈开了她得意的伪装。
“我是能完美挡住斯内普的摄神取念。”
“但是……”
塔玛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咆哮道:
“波特那个脑子像个漏了水的破坩埚一样的蠢货,他能挡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