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高地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石板地面泛着一层潮湿的冷光。
塔玛拉正漫不经心地走在通往庭院的连廊上。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且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前方传来。
塔玛拉微微抬起眼眸。
又是哈利·波特。
塔玛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此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刚从几百只绝音鸟的巢穴里滚出来一样。
那身校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下摆处甚至还带着几处明显的焦黑痕迹。
他一边走,一边痛苦地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活像个刚被巨怪抡在墙上反复摔打了半个小时的倒霉蛋。
很显然,穆迪教授对待这位主动送上门的救世主时,绝对没有手下留情。
但在看到塔玛拉的那一瞬间,哈利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他加快脚步迎了上来,扯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苦笑。
“塔玛拉……”哈利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你这是去客串巨怪的沙包了吗,波特?”塔玛拉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穆迪教授简直是个疯子!”哈利不仅没有因为这句讽刺而生气,反而像找到了战友一样疯狂倒苦水。
他心有余悸地揉着肩膀:“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一秒还在讲理论,下一秒直接一个魔咒就砸过来了!”
“塔玛拉,你没去简直是太明智了,你要是去了,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也轰到墙上!”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哈利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不过说实话……虽然很危险,但这确实很有效!”
“你敢信吗?我刚才甚至成功地无声施放了一个铁甲咒!”
听着哈利这番夹杂着后怕与兴奋的吐槽,塔玛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险些没绷住那一抹即将溢出嘴角的冷笑。
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嗤笑。
不愧是小巴蒂。
塔玛拉在心底傲慢地赞叹道。
虽然这个忠诚的仆人目前似乎对她这具躯壳的身份还有些可笑的质疑,但在折磨波特这件事上,他倒是完美地贯彻了食死徒的作风。
既给波特施加了足够残酷的实战压力,又没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露出破绽,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折磨波特这件事上,他倒是完美地贯彻了食死徒的作风。
“既然你觉得有收获,那就好好珍惜吧,波特。”塔玛拉收敛了眼底的猩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目光看着他。
“毕竟,能活着从老傲罗的魔杖下走出来,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就在哈利还想继续分享一下他如何惊险地躲过一道粉碎咒时。
“嘿!小毒蛇!”
“我们伟大的荣誉顾问!”
两道聒噪的声音从走廊上方的楼梯转角处传来。
弗雷德和乔治直接从半层高的楼梯上翻身跃下,稳稳地落在塔玛拉的面前。
他们显然是刚从某个空教室里钻出来,两人的脸上都沾着些许黑灰,但神情却异常兴奋。
“快来看看我们的最新研发成果!”乔治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核桃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黑色金属球,递到了塔玛拉的面前。
“这是改良版的大范围烟雾弹!”弗雷德在一旁激动地补充。
“我们用秘鲁隐身烟雾粉作为基底,但我们发现单纯的遮蔽视线太无聊了,我们在里面加了一点胡椒粉和喷嚏草的提取物……”
“只要这玩意儿一炸开,方圆十米内的人不仅什么都看不见,还会狂打喷嚏!”
哈利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
如果是平时,他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恶作剧玩具。
但刚刚经历过穆迪那种地狱实战特训的救世主,此刻的脑回路已经完全发生了偏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了它的战术价值。
在真正的实战中,如果能出其不意地把这东西扔向敌人,绝对能起到强效的干扰作用。
当对手被浓烟致盲,又因为狂打喷嚏而无法完整念出咒语的瞬间,施法会被强行打断,而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进行反击或者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哈利双眼放光时,塔玛拉却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个粗糙的金属球一眼。
她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目光扫过韦斯莱双子,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评价:
“粗糙,低效,且毫无美感。”
双胞胎的笑容僵住了。
“呃……里德尔,这可是我们熬了三个通宵才解决稳定性问题的。”乔治有些不甘心地辩解。
“所以说你们的脑子简直和巨怪如出一辙。”塔玛拉冷嗤一声,她直接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从乔治手里捏过了那个金属球。
“喷嚏草?这种低级的物理刺激,只要一个最基础的泡头咒,或者哪怕是一阵强风咒就能完美防御。”
塔玛拉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金属球,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既然是用来对付敌人的道具,为什么不直接把魔咒刻印在上面?”
说着,塔玛拉毫不避讳地从袖口滑出那根冬青木魔杖,杖尖轻轻抵在金属球粗糙的表面。
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塔玛拉轻而易举地改写了双胞胎原本刻画在上面的低级回路,转而在金属球的内部重新构筑了一套高阶的魔文法阵。
“Rictusempra(咧嘴呼啦啦)。”塔玛拉轻声吐出一句常见的恶作剧咒语。
“我把痒痒咒的魔力节点,和烟雾的扩散路径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塔玛拉收起魔杖,将那颗原本黑色的金属球,变成了一颗散发着幽幽紫光的危险品。
“现在,只要烟雾接触到皮肤,或者是被吸入呼吸道……那种魔力就会直接作用于对方的神经中枢。”
她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恶劣的冷笑:“他们会不受控制地狂笑,直到他们笑到缺氧、休克、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而在他们张大嘴巴狂笑的时候,烟雾会更深地灌进他们的肺里……”
说到这里,塔玛拉似乎被自己的构想取悦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绝妙的艺术灵感,用一种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补充道:
“哦,对了,如果想要效果再完美一点,你们完全可以在核心法阵里,再嵌套一个微型的造水咒。”
她慢条斯理地描绘着那个画面,嘴角的残忍笑意越发浓郁:“这样一来,当他们因为不受控制的狂笑而被迫大口喘气时,水流就会直接在他们的气管里涌现。”
“这,才叫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