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初冬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冰粒拍打着霍格沃茨的玻璃窗,但这丝毫没有冷却城堡里沸腾的气氛。
几乎所有人都在三两成群地激烈讨论着,今晚究竟会有哪些大胆的高年级学生能够成功将名字投入火焰杯。
整个大礼堂里嗡嗡作响,到处都是对勇士人选的猜测与期盼。
唯独斯莱特林的长桌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对于这群自诩高贵的纯血统后裔来说,既然他们那位犹如神明般强大的无冕之王——塔玛拉·里德尔因年龄限制明确表示不参加。
那么,最终究竟是哪个高年级的蠢货去参加这场泥地里打滚的比赛,对他们而言都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万圣节晚宴的丰盛菜肴终于被一扫而空。
随着邓布利多站起身,整个礼堂的灯光骤然变暗。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摆在大厅中央那只燃烧着蓝白色火焰的古老木杯。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邓布利多微笑着宣布。
“当勇士的名字被喊出时,请他们走到台前,然后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房间。”
他话音刚落,火焰杯里的蓝白色火焰猛地转为了炽热的红色。
伴随着“劈啪”一声脆响,一道火舌窜上半空,吐出了一张烧焦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大声念道,“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雷动,克鲁姆从斯莱特林长桌旁站起身,在一众德姆斯特朗学生得意的欢呼声中走向了侧门。
紧接着,火焰再次变红。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优雅地站了起来,布斯巴顿的女生们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当第三张羊皮纸飞出时,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绷紧了神经。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声音洪亮地喊道,“塞德里克·迪戈里!”
“耶——!!!”
赫奇帕奇的长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啸,他们疯狂地拍打着桌子,为他们学院能迎来这份至高无上的殊荣而欢呼雀跃。
坐在塔玛拉身旁的德拉科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群激动得快要昏厥过去的赫奇帕奇学生,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看来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德拉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傲慢而兴致缺缺的语气说道。
“让一个只会傻乐的赫奇帕奇去代表霍格沃茨?这所谓的选拔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
塔玛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阴影里,一只手端着银色的高脚杯,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喧闹的人群,幽幽地盯着大厅中央那只看似正在渐渐平息的破杯子。
结束?
这只不过是毫无新意的开胃菜罢了。
她太清楚那个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主魂有多么渴望重塑肉身了。
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放血,那个主魂可是煞费苦心地安排了心腹潜入霍格沃茨,就为了把那愚蠢的救世主强行拉入这场游戏。
塔玛拉确信,小巴蒂绝对有办法把哈利·波特的名字塞进去。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塔玛拉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急什么,德拉科。”塔玛拉轻柔地说道,“最精彩的余兴节目,马上就要上演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就在邓布利多满意地看着三位勇士离去,正准备发表最后的祝词,宣布这场选拔仪式圆满结束时。
那只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火焰杯,突然发出了几声闷响。
“……噗!”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火焰杯里那代表着古老契约的蓝白色火焰,竟然诡异地扭曲起来,瞬间变成了刺眼的亮粉色与金色的交织光芒!
这配色和闪烁频率,简直就像是一场廉价的麻瓜烟火秀,空气中甚至还弥漫起了一股刺鼻的香精味。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火焰杯像是一台彻底坏掉的抽钞机。
竟然接连又吐出了两张被烧焦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上前一步,动作甚至有些僵硬地接住了那两张纸条。
当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校长破天荒地愣住了。
大礼堂里一片死寂。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念道: “这……布斯巴顿的……卢卡斯·勒费弗尔?以及德姆斯特朗的……安东·波利阿科夫?”
此言一出,大礼堂里瞬间一片哗然!
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更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这已经不是三强争霸赛了。
而是直接变成了五人乱斗!
而在大礼堂的黑暗角落里。
提着水桶的哑炮管理员费尔奇——小巴蒂·克劳奇,正死死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身旁的洛哈特。
他在心底用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诅咒着对方。
那个该死的白痴!
他到底用混淆咒对火焰杯干了什么?!这杯子已经被那个蠢货彻底搞坏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以五个勇士的荒诞结局收场时。
那只闪烁着粉色光芒的杯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爆鸣!
紧接着,最后一张羊皮纸被高高地喷射到了礼堂的天花板上。
这张羊皮纸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它的边缘没有被烧焦,而是燃烧着幽绿与暗红交织的诡异火光。
邓布利多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他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那张飘落的羊皮纸。
整个礼堂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张羊皮纸,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还有,哈利·波特。”
格兰芬多的长桌瞬间炸锅了!
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了那个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孩身上。
哈利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觉得,是最近跟穆迪练的太多,导致耳朵大抵是出了什么毛病。
而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塔玛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她将冷漠的视线越过人群,隐晦地瞥向了教职工席上的穆迪。
只见穆迪那只蓝色的魔眼疯狂转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
“演得真像。”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如她所料,在这个局势失控的节骨眼上,小巴蒂还是利用混淆咒直接将哈利·波特的名字强行塞进了火焰杯里。
这是主魂为了复活,为了确保能亲手杀掉救世主所走的一步险棋。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多出来的白痴勇士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在对火焰杯施展混淆咒时出了什么滑稽的岔子,把场面搞得稍微有些难看。
但这并不重要。
只要“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最终被吐出来,就意味着主魂的计划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过程虽然出了一点荒诞的小差错,但整体的大方向并没有偏离。
这盘棋,依然在按照原定的轨迹运转着。
塔玛拉漫不经心地端起银色的高脚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微凉的南瓜汁,以一种高高在上的看客姿态,惬意地欣赏着救世主脸上那副无助的蠢样。
然而。
还没等哈利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身来,邓布利多手中的羊皮纸突然剧烈地自燃起来。
幽绿与暗红交织的火焰迅速而轻柔地掠过了羊皮纸的背面。
随着火光的舔舐,原本空白的纸背上,缓缓渗出了一行全新的字迹。
老校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温和光芒的湛蓝色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的目光越过了大半个礼堂,望向了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异:
“……以及……”
“塔玛拉·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