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玛拉最终还是没能完成她那要在霍格莫德大开杀戒的宏图伟业。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地窖的窗外已然是漆黑一片的深夜。
安静的斯莱特林宿舍里只有黑湖水流划过玻璃的微弱声响。
在这几个小时毫无知觉的睡眠中,那副强效安神剂的药效已经被她强大的身体素质消耗殆尽了。
但是,洛哈特那个白痴还私自往里添加了另外三样要命的东西。
欢欣剂原液、闪闪发光的狐媚子蛋壳粉,以及那半瓶纯度极高的振奋糖浆。
这些玩意儿失去了安神剂的压制后,在她的四肢百骸里迎来了触底反弹般的爆发。
塔玛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那种精力过剩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简直能徒手把一头成年的山地巨怪撕成两半。
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地窖里昏暗的绿色幽光此刻在她眼里显得无比顺眼。
心中涌动着一种毫无来由的、想要立刻找点乐子、甚至想把霍格沃茨的屋顶掀翻的狂热冲动。
“睡觉?”
塔玛拉一把掀开墨绿色的天鹅绒被子,在黑暗中发出一声亢奋的冷笑:“伟大的黑魔王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睡觉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呢。”
理智曾在脑海的角落里微弱地提醒着——作为亲手撕开伯莎脑子的黑魔王,她早就通过前世的记忆知道第一项任务是火龙了,根本没必要在这个点跑去禁林吹冷风。
但在振奋糖浆和欢欣剂的双重影响下,亢奋的黑魔王根本藏不住心底那股报复与找茬的冲动。
“我现在就要去禁林看看!”塔玛拉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出宿舍,一边在心底愉悦地盘算着。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为了给他亲爱的救世主开后门,到底能把作弊搞得多不要脸。”
这一刻,她根本懒得进行任何伪装,也没有披上那件厚重的斗篷。
塔玛拉就穿着单薄的黑色巫师长袍,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地溜到了禁林边缘的围栏区。
远处的空地上火光冲天,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甚至震得地面的积雪都在微微发颤。
塔玛拉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后,凭借着被魔药放大的敏锐感官,她立刻察觉到了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片不自然的扭曲,甚至还伴随着压抑的呼吸声。
处于欢欣剂影响下的塔玛拉不仅没有因为撞见别人而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那片扭曲的空气,用力一掀!
那件大名鼎鼎的隐形衣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躲在里面、刚刚跟着海格看完火龙,心情本就无比沉重的哈利·波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遇到危险只会手足无措的男孩了。
在穆迪这段时间残酷的实战特训下,哈利的身体早就形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战斗本能。
隐形衣被扯开的瞬间,哈利连退都没退半步。
他身体紧绷,右手迅速拔出魔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袭击者的眉心。
然而,他快,正处于魔药狂暴状态下的塔玛拉比他更快。
几乎是在哈利抬起手臂的同一瞬间,塔玛拉的手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探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塔玛拉不仅用自己魔杖的杖尖精准且狠戾地抵住了哈利蓄势待发的魔杖。
甚至还反客为主,仗着现在浑身那股用不完的怪力,硬生生地将哈利的手腕压回了他的胸前。
“塔玛拉?!”
哈利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握着魔杖的手猛地一僵,蓄势待发的防御咒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震惊地发现,眼前的少女完全没有了下午在霍格莫德时那种软绵绵的慵懒。
相反,压制住他手腕的那股怪力大得简直像是一头未成年的火龙。
而她那张向来总是透着冰冷与不屑的苍白脸庞上,此刻正闪烁着一种精力过剩的狂热。
“哈!果然在这里!被我抓到了吧!”
塔玛拉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一双黑眸亮得吓人。
她毫不客气地指着围栏里喷吐着烈焰的火龙,语气欢快、甚至带着看乐子的愉悦吐槽道:
“怎么?偏心的老头子已经把饭喂到你嘴里了吗,波特?”
“不过,你们那愚蠢的魔法部似乎连最基本的数数都学不会,既然有七个勇士,怎么这里只有六条龙?”
哈利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的塔玛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分享了刚刚从海格那里得来的情报。
“海格说,因为实在借不到第七条处于孵卵期的龙,魔法部只好临时找了个国外的志愿者团队外包……”哈利不安地看着不远处的火光。
“所以第七条龙明早才能运到。”
“志愿者团队?外包?哈哈哈哈!”
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下的塔玛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她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寒冷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言语间更是火力全开,充满了对魔法部官僚毫不留情的刻薄与鄙夷。
“福吉那个蠢货是把魔法部的金库都拿去喂摄魂怪了吗?”
“堂堂三强争霸赛,居然连几头喷火的畜生都凑不齐,还要厚着脸皮去乞求什么免费的志愿者?这绝对是我本世纪听过最寒酸的笑话!”
就在塔玛拉准备继续嘲讽魔法部时,她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临时任务触发!】
【发扬伟大的体育精神!请立刻将火龙的情报,分享给目前唯一处于信息盲区的霍格沃茨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任务奖励:智慧+2!】
塔玛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振奋糖浆的药效再次占了上风。
如果换作平时,面对这种充满着软弱道德感、打着“体育精神”旗号的恶心任务,伟大的黑魔王绝对会嗤之以鼻。
她宁愿硬扛一发系统的电击惩罚,也绝不可能大半夜跑去给一个赫奇帕奇的蠢货当什么传声筒。
但今夜,情况完全不同了。
在欢欣剂和振奋糖浆那丧心病狂的催化下,理智早就被踹到了角落里,取而代之的是她血管里流淌着的那股仿佛能掀翻整个城堡的狂热与躁动。
要在宵禁期间潜伏穿梭大半个霍格沃茨?
太棒了!
她正愁没理由在这个无聊的深夜里找点乐子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彻底被药效点燃了行动力的塔玛拉猛地转过头。
她那双亮得有些骇人的黑眸死死盯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哈利,语气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催促:
“波特,你既然知道了情报,打算什么时候去告诉迪戈里?”
哈利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犹豫着说:“太晚了……我打算明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再找个机会偷偷告诉他……”
“明天早上?”
喝了振奋糖浆的塔玛拉,对这种格兰芬多式的拖延症表示出了极度的嫌弃与鄙夷。
她猛地一撩巫师袍的下摆,霸道地打断了哈利的话。
“办事效率这么低,难怪你们格兰芬多的沙漏总是被斯莱特林踩在脚下,现在就去!”
说完,塔玛拉根本不理会哈利的劝阻,一把将隐形衣扔回哈利怀里,转身冲回了城堡。
哈利抱着隐形衣在风雪中愣了两秒,最终还是顶着隐形衣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