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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纽特后,塔玛拉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径直来到了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在确认桃金娘没有在附近游荡后,塔玛拉对着那个雕刻着细小铜蛇的黄铜水龙头,发出了一阵低哑的嘶嘶声。

‘打开。’

伴随着一阵机关摩擦声,水池缓缓沉入地下,露出了一根粗大的水管。

塔玛拉顺着滑道一路向下滑行,最终平稳地落在了密室深处那潮湿冰冷的石板地上。

这间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地下密室,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巨大的石柱高耸入暗影中,而在那座斯莱特林的雕像下方,一条庞然大物正盘踞在阴冷的水池边。

那是纳吉尼。

因为正值深冬,冷血动物的本能让这条巨大的毒蛇陷入了冬眠,它庞大的身躯缓慢地起伏着,对塔玛拉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塔玛拉只是淡淡地瞥了纳吉尼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将手里的铁笼放在了平坦的石台上。

“好了,贝拉,你真正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在那个老家伙面前。”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里的黑猫,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黑猫歪了歪脑袋,显然没有真正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只是隔着铁栏热切地望着她,喉咙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呼噜声。

“不过,斯卡曼德至少提供了一个还算有价值的方向。”

塔玛拉伸出手指,缓慢敲击着笼子顶部的铁皮,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阿尼马格斯转化失败和血咒。

两种原本毫不相干的魔法规则,却同时在贝拉特里克斯身上留下了能够被辨认的痕迹。

既然显形咒能够触碰到系统隐藏在她体内的变形结构,那就证明纽特的判断并非毫无根据。

系统或许真的借用了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的魔法,才完成了这场看似无法解释的变化。

至于纽特所说的观察与检查——塔玛拉当然会带贝拉特里克斯前去。

但伟大的黑魔王显然不会愚蠢地站在原地,等待别人替她揭开答案。

在那之前,她要亲自验证纽特的猜测。

塔玛拉解除了笼子上的魔法锁,黑猫立刻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讨好地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

塔玛拉没有理会它的亲昵,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魔药瓶。

瓶子里装着一种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液体——那是用她自己的黄金血熬制而成的提神剂。

除了在自己面临危险时,贝拉会凭借灵魂深处的保护本能自行冲破野兽躯壳之外。

来自塔玛拉的黑魔法或是黄金血,同样能够强制令她恢复人形。

只不过,依靠后两者的外力强行撕裂诅咒所换来的人类形态,贝拉的神智往往极不稳定。

但塔玛拉别无选择,她当然不可能为了做个试验,就愚蠢到真的让自己去涉险。

塔玛拉捏住黑猫的下颌,不顾它的挣扎,将魔药强行灌进了它的喉咙里。

“喝下去。”

几乎是在魔药入喉的瞬间,剧烈的反应便开始了。

“喵呜——!”

黑猫发出了一声尖叫,它从石台上摔落下去,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与拉伸声,黑猫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急剧膨胀。

那层纯黑色的皮毛像是在烈火中融化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人类肌肤。

黄金血的药效在疯狂地撕裂系统留下的束缚,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地上的那团黑影已经彻底失去了猫的形态,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具消瘦却充满力量的躯体,凌乱的黑色卷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在凌乱的卷发之间,赫然残留着一对抖动的猫耳,而在她的身后,一条细长柔软的黑猫尾巴正本能地拍打着地面。

“贝拉特里克斯。”

塔玛拉看着地上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走上前,用魔杖挑开贝拉脸上的乱发:“站起来,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地上的女人停止了痉挛,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塔玛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智或是久别重逢的狂热忠诚。

贝拉的瞳孔依旧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竖线状,完全就是一只被打扰了领地的野兽。

肉体虽然恢复了人类的形态,但系统对她灵魂和意识的扭曲,显然并没有随着身体的恢复而解除。

她依然是那只猫。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贝拉,对此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这种情况在此前的几次试探中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为了防止这只失去理智的野兽突然朝自己飞扑过来,塔玛拉面无表情地抬起魔杖,冷冷地吐出一句咒语:

“速速禁锢(Incarcerous)。”

一条绳索瞬间从杖尖飞出,缠绕住贝拉的躯干,将她牢牢地捆缚在冰冷的石板上。

确认对方已经无法动弹后,塔玛拉点亮了魔杖。

“荧光闪烁(Lumos)。”

一团冷白色的光芒在她的杖尖亮起,驱散了周围浓重的阴影。

塔玛拉从长袍内侧掏出了那本从禁书区带出来的黑色无名书,借着杖尖的光芒,单手翻阅了起来。

她需要找一找,看看这本探讨灵魂与肉体强行缝合的古籍中,是否对这种特殊的状态有着相关的记载或解决思路。

然而,就在塔玛拉的视线刚刚落在那些晦涩的古老字符上时,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吼。

先前纽特在走廊里施展的那个阿尼马格斯现形咒,虽然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但那种强行探测的魔力显然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此刻,骤然亮起的光芒仿佛再次触碰到了那根尚未平复的神经。

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喉咙里的低吼也越来越沉。

“啪——!”

伴随着一道崩裂声,由魔咒凝聚而成的坚韧绳索,竟然被贝拉纯粹凭借着肉体的蛮力硬生生地撑断了!

还没等塔玛拉再次抬起魔杖,挣脱束缚的贝拉双腿猛地在石板上一蹬。

她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黑豹,以人类骨骼结构绝对无法做到的诡异姿态和恐怖的爆发力,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向了近在咫尺的塔玛拉!

“砰!”

塔玛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扑倒在潮湿的地上,魔杖也脱手滑落到了一米开外。

“滚开!”

塔玛拉怒喝一声,试图用手推开压在身上的女人,但贝拉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完全是属于动物捕猎时的蛮力。

贝拉跨坐在塔玛拉的腰上,双手死死地将塔玛拉的手腕按在头顶两侧的石板上,居高临下地压制着她。

那张苍白而疯狂的脸庞凑得极近,甚至能感觉到她鼻腔里喷出的灼热呼吸。

塔玛拉咬紧了牙关,眼底杀意顿生。

伟大的黑魔王绝不允许一只失去理智的猫在自己身上撒野。

她的目光瞥向掉落在远处的魔杖,薄唇微启,刚想念出一句“魔杖飞来”,将局面的主动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贝拉特里克斯那双毫无理智的竖瞳在塔玛拉的脸上扫视了片刻,喉咙里突然发出了那种熟悉的呼噜声。

下一秒,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塔玛拉修长的脖颈上。

贝拉的牙齿陷入了塔玛拉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后,一条温热而粗糙的舌头重重地舔舐过那排清晰的牙印。

她像一只护食的大猫,用这种越界且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在塔玛拉的脖颈上疯狂地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

“该死的……放开!”

脖颈处传来的痛楚让塔玛拉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原本为了施展召唤咒而高度集中的意志瞬间溃散。

无杖施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力,而此刻她体内刚刚聚集起来的魔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刺激而变得极不稳定。

但贝拉特里克斯才不管这些,对于塔玛拉的愤怒与挣扎,这只处于应激状态的野兽完全充耳不闻。

她甚至腾出一只手,捏住了塔玛拉的下颌,迫使对方微微扬起头,露出更多的皮肤。

那条粗糙的舌头贪婪而固执地反复舔舐着那排渗出血丝的牙印,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她那被白光刺激得焦躁不安的神经重新恢复平静。

被曾经最忠诚的下属以这种姿态强行压制并亵渎,塔玛拉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既然魔法暂时被打断,她咬紧牙关,试图直接抬起腿,用膝盖狠狠地将压在身上的疯女人顶出去。

然而,就在她的腿刚刚蓄力抬起的那一瞬间,某种完全不同的触感让她浑身的肌肉骤然一僵。

塔玛拉感觉到了一条冰冷、粗壮且滑腻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地爬了上来。

是纳吉尼。

刚才那番剧烈的挣扎以及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震动,显然惊扰了盘踞在雕像下方水池边的那条巨蛇。

纳吉尼从深度的冬眠中苏醒了过来,但它的意识显然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动物在寒冬里对热源有着本能的渴望,它顺着地板攀爬而上,将沉重而冰冷的鳞片身躯自然地缠绕住了塔玛拉那条试图踢踹的腿。

‘好暖和啊……’

密室幽暗的空气中,响起了纳吉尼那带着浓浓困意和慵懒的蛇语。

它将脑袋亲昵地贴在塔玛拉的小腿上,半眯着眼睛,有些迷糊地吐着信子:

‘塔玛拉……冬天要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