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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 > 第542章 宠物梳毛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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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塔玛拉用一条斯莱特林的银绿色围巾将脖颈上的咬痕遮挡起来,随后提着重新变回黑猫的贝拉,去赴了纽特·斯卡曼德的约。

这位代理校长显然对那间宽敞明亮的校长室毫无兴趣。

绝大部分时间里,纽特都不待在城堡的主楼里,他似乎觉得那些精美的银器和历任校长的画像过于沉闷,反而更愿意一头扎进禁林边缘的木屋中。

当塔玛拉提着笼子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走进去时,立刻被里面乱七八糟的景象弄得眉头紧锁。

狭小而闷热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干草、潮湿的泥土以及某种不知名兽类皮毛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屋子中央那张原本就不大的木桌堪称灾难。

上面杂乱地堆叠着成捆的羊皮纸、画满动物解剖速写的手稿、几把沾着泥土的毛刷,甚至还有半盆散发着腥味的生肉。

两只翠绿的护树罗锅正站在打翻的墨水瓶边缘,挥舞着细长的小手,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对于一向追求绝对掌控与整洁的塔玛拉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灾难。

但她很快就将眼底的那抹厌恶掩藏了起来。

“早上好,斯卡曼德校长。”

塔玛拉将黄铜笼子放在木桌上,脸上挂着那种曾让斯拉格霍恩和众多教授迷失其中的完美微笑。

她打算用那套无往不利的话术,在不知不觉中从这个老头嘴里套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把她带来了,关于她身上的情况,我回去后翻阅了一些资料,对于您昨晚提到的诅咒拼接,我产生了一些非常好奇的疑问……”

然而,塔玛拉无往不利的社交手段,在这里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对于这位将漫长的一生都奉献给神奇动物的老人来说,那些在政客或是学者身上屡试不爽的虚与委蛇,简直就像是对着一棵打人柳抛媚眼般毫无意义。

从塔玛拉进门的那一刻起,纽特的目光就黏在了笼子里的黑猫身上。

“哦,好孩子,好孩子……”纽特温柔地打开笼门,完全无视了塔玛拉的引导,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的黑猫。

“你知道吗,里德尔小姐。”纽特检查着贝拉的骨骼,语气真诚地对塔玛拉说道,“很多时候,遭受过变形创伤的动物,它们的神经会变得十分敏感。”

塔玛拉耐着性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是的,先生。所以我很好奇,如果这种变形是因为灵魂和肉体在重塑时产生的排异,那么在魔力传导的路径上——”

“所以,梳毛是非常必要的!”

纽特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塔玛拉的话,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带着软毛的刷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塔玛拉的手里。

“来,里德尔小姐,你来试试。”纽特退后半步,用一种鼓励且专业的眼神看着她。

“顺着她的后颈,沿着魔力流动的方向,对于遭受过创伤的生命来说,主人的气味和触碰能极大程度地缓解它们肌肉的僵硬。”

塔玛拉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散发着干草味儿的软毛刷,又看了一眼笼子里那只正仰着脑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黑猫。

“你以前一定很少给她梳毛吧?别紧张,动作轻一点。”纽特见她迟迟不动,还在一旁热心地指导着。

塔玛拉咬紧牙关,为了得到想要的信息,她僵硬地抬起手,将那把软毛刷落在了黑猫的脊背上。

“喵呜……”

几乎是刷毛触碰到皮毛的瞬间,黑猫立刻发出了一阵顺从而黏腻的呼噜声,它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弓起脊背,享受地在塔玛拉的手腕上蹭了蹭。

与此同时,【野兽的共情】在这一刻发挥了可怕的作用。

随着软毛刷一次次顺着黑猫的后颈滑下,塔玛拉惊恐地发现,一股无法控制的、令人骨头都要酥软的舒适感,竟然顺着灵魂的共鸣,直接传递到了她自己的后颈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专业地按揉着她紧绷的肌肉。

她的脊椎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舒服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的荒谬冲动。

更糟糕的是,伴随着这种愉悦,塔玛拉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一阵诡异的酥痒。

仿佛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她的发丝间冒出来!

“很好,就是这样,力道再均匀一点……”纽特欣慰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塔玛拉那只握着刷子的手背上,已经隐隐爆出了几根青筋。

似乎是觉得塔玛拉的表现孺子可教,纽特转过身,从乱糟糟的书堆里翻出了一本《受惊猫狸子的日常护理与心理干预手册》,热情地放在了桌面上。

“拿着这个,孩子,看在你这么热爱神奇动物的份上,这本书送给你,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科学地安抚它们的暴躁情绪。”

塔玛拉深吸了一口气,头顶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异样感,让这位伟大的黑魔王彻底耗尽了最后的一丝耐心。

该死的血咒,该死的变形法则,该死的纽特·斯卡曼德!

她现在就要把手里这把见鬼的梳子砸在这个老头脸上,然后立刻转身离开这间令人抓狂的屋子!

然而,就在塔玛拉即将爆发的瞬间,纽特却突然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嘀咕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阿尼马格斯变形。”纽特拿着羽毛笔在半空无意识地比划着。

“普通的失败者是走到河中央时桥断了,变成半人半兽,但她体内太干净了,就像是……有人直接把她扔到了河对岸,然后再伪造了一座断桥,假装她是自己摔过去的。”

纽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异常明亮。

“既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变形,或许可以让里面那个沉睡的人类自己醒过来——她需要一个刺激,一个能超越野兽求生本能的渴望……”

塔玛拉突然冷静了下来。

是了。

即便黄金血与黑魔法能短暂地将贝拉变回人类,也并不能让她获得人类的意识。

真正能让她恢复人性的唯一契机,是让贝拉在主观上无比确信——塔玛拉正面临着致命的危险。

对于那个疯女人来说,有什么能比“保护她的主人”更能轻易碾碎趋利避害的野兽本能呢?

塔玛拉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软毛刷,她眯起眼睛,再次看向面前这个满身干草味的老头时,目光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赞赏。

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然安静得有些诡异,纽特愣了一下,抬起头,似乎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哦,那只是一个偏门的古老理论,里德尔小姐。”纽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只是随口一说,那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太枯燥了,我们还是来聊聊该怎么给她搭配含有镇定草药的猫粮吧。”

“不,斯卡曼德校长。”塔玛拉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却无比真诚的笑容,“我对您刚才说的那个理论,有着远超猫粮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