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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时,一楼门厅处传来了推门声。

几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顺着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从上往下看去,恰好发现城堡的一扇橡木大门被推开。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冰碴的寒风,塔玛拉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黄铜笼子,深色的斗篷下摆沾着些许外面的寒霜与枯草,看方向似乎是刚从禁林边缘回来。

塔玛拉的步伐依旧优雅而从容,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张向来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此刻眉宇间正笼罩着一层极力压抑的烦躁与阴霾。

“那是塔玛拉?她一大早出去干什么?”罗恩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没等哈利回答,楼梯下方的转角处突然传来了一声令人不适的声响。

“咳,咳。”几人猛地转过头,只见乌姆里奇正裹着一件粉红毛毯,从他们正下方的楼梯走了出来。

尽管她气焰大不如前,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多管闲事的恶毒与怀疑。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仰起头,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尖细嗓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周末的大清早,不在休息室待着,却在这儿交头接耳。我是否可以问问,你们刚才去了哪里?”

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刚刚才在有求必应屋成立了h.A.,口袋里甚至还装着那份签满了所有人名字的羊皮纸!

虽然乌姆里奇现在没有了随便开除学生的权力,但如果被她缠上并搜查,绝对是一场灾难。

“别理她,我们快走。”哈利压低声音,头也不抬地往休息室走去,“趁她还没上来堵住路,赶紧走,绝不能让她发现羊皮纸。”

为了避免被抓个正着,他们便顺着另一侧的移动楼梯匆匆离开,迅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然而,金妮并没有跟上。

几乎是在哈利他们离开的瞬间,金妮便毫不犹豫地顺着大理石楼梯快步往下走去,试图直接跟上一楼门厅里塔玛拉那道即将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身影。

“那么,韦斯莱小姐!”乌姆里奇的嗓音再次响了起来,她踩着小碎步气喘吁吁地堵在了楼梯口,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金妮。

“你的哥哥还有波特,以及那个格兰杰,他们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金妮终于将视线从楼下收了回来。

她转过头,嘴角突然上扬,露出了一抹格外灿烂的笑容。

“哦,您要是实在好奇,为什么不亲自跑过去抓他们呢,教授?”金妮用一种甜美轻快、却毫不客气的语气回答道。

“毕竟我又不是他们的连体婴,谁知道男生们一大早又在犯什么蠢。”

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所以——能不能麻烦您挪动一下您尊贵的脚步?您挡着我的路了。”

乌姆里奇愣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端起高级调查官的架子大声训斥:“你竟敢用这种态度跟我——”

然而她张了张嘴,却忽然发现,自己现在除了向纽特提交一份大概率会被拿去垫笼子的报告,根本就不能把金妮怎么样。

见对方哑火,金妮毫不拖泥带水地越过僵在原地的乌姆里奇,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她尾随着那道深色的身影,最终来到了二楼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外。

此时的盥洗室内,塔玛拉正静静地站在满是斑驳水渍的盥洗池前。

纽特·斯卡曼德的那番无心之言,确实为她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如果贝拉体内那个失败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从一开始就是伪造出来的,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去追根溯源地破解这个魔法的本质。

她只需要让贝拉特里克斯相信,危险已经发生了,那种稳定的人类形态就会降临在贝拉的身上。

对于精通摄神取念、记忆修改与灵魂魔法的黑魔王而言,欺骗一只神志不清的猫还是太过容易了。

唯一麻烦的是,贝拉一旦被刺激,很可能会像昨晚一样失去控制。

塔玛拉可不打算再被这个疯女人扑倒第二次。

她垂下眼睛,看向脚边的黄铜笼子,黑猫正蹲在里面,仰着脑袋盯着她。

“为了我们彼此的尊严,贝拉。”塔玛拉抽出魔杖,隔着栏杆对准黑猫。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黑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叫声,身体便骤然一软,侧倒在了笼子里。

塔玛拉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样一来,无论贝拉在幻象中看见什么,至少不会立刻跳起来咬她。

做完这一切,塔玛拉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雕刻着细小铜蛇的水龙头前。

她本想吐出一句蛇语,将密室打开,然而二楼的盥洗室靠近城堡的供暖管道,常年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水汽。

这种氤氲而潮湿的环境,让正被迫承受着【野兽共情】状态的塔玛拉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与烦闷。

她皱了皱眉,抬起手,有些不耐烦地将那条用来遮掩的围巾从脖颈上解了下来,随手搁在了水池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丝细微的脚步声。

塔玛拉警觉地回过头。

虚掩的木门中,金妮正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女孩的脸上挂着那种独属于格兰芬多的明媚笑容,仿佛只是在走廊里闲逛时偶然撞见了一位熟人,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且天真。

“嗨,塔玛拉。”金妮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又活泼,“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干什么呢?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刚好烤了一批新的巧克力曲奇,你要跟我一起去尝尝吗?”

看见是一张熟悉的脸,塔玛拉那份防备与警觉消散了几分,她冷冷地睨了门边的红发女孩一眼,语气不耐: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韦斯莱。”

然而,金妮根本没有在意塔玛拉话语中的驱逐意味。

因为就在塔玛拉转过身的那一瞬间,金妮的视线定格在了塔玛拉失去了围巾遮挡的脖颈上。

在那片白皙如瓷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