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卢修斯正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门外凤凰社撤退的脚步声。
作为这场冲突的布局者,他本该为外面那场即将爆发的骚乱感到由衷的开心和得意。
但显然,开心这种奢侈的情绪,跟他此刻水深火热的状态完全沾不上边。
卢修斯带人慌不择路躲进的这间屋子,好巧不巧,正是神秘事务司里的大脑厅。
平日里,这间屋子总是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水晶水箱,里面注满了深绿色的粘稠液体。
在那幽暗的液体中,静静地悬浮着几十颗苍白肿胀的大脑。
然而现在,在魔法部最高级别安全警报的刺激下,水箱里的液体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滚,冒出大串大串浑浊的气泡。
而那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大脑,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
“哗啦——!”
伴随着水花四溅,几条滑腻腻的触手猛地从水箱里窜了出来!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滚开!”
一名站在水箱边缘的食死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差点儿被一条触手缠住了脖子。
“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其他的食死徒惊恐地挥舞着魔杖,试图切断那些恶心的触手,但那些大脑仿佛有无限再生的能力,斩断一条,很快又有两条从水箱里窜出来。
面对这种恶心又致命的造物,向来自诩优雅从容的卢修斯,此刻也无法维持冷静了。
他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已经凌乱不堪,昂贵的长袍上也溅满了绿色的水渍。
他们根本没法在这间见鬼的屋子里继续躲藏下去了!
卢修斯无比确信,如果再在这里多待上一分钟,他们还没等被外面的凤凰社发现,或者被塔玛拉当成叛徒清理门户。
就会先一步死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被这些恶心的触手绞成一堆毫无尊严的肉泥,或者变成被剥夺心智的疯子!
“别管那些东西了!把门炸开!冲出去!”卢修斯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里的蛇杖,对着堵在门口的两个手下下达了命令。
“可是大人,外面凤凰社的人可能还在——”
“我让你把门炸开!!你是想死在这些脑子里吗?!”卢修斯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脑厅那扇坚固的黑木门被一道强力的联合爆破咒从里面硬生生地轰碎。
木屑与黑色的粉尘四下飞溅。
卢修斯带着一群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食死徒,一边狼狈不堪地拍打着身上沾染的黏液和灰尘,一边犹如丧家之犬般从浓烟中冲到了走廊上。
“咳咳……该死的魔法部,这都是些什么恶心的……”
卢修斯一边咒骂着,一边抬起头。
然而,他那句还未骂完的话语,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透过走廊上还未散去的呛人烟尘,他看到在前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五六根黑洞洞的魔杖尖端,正齐刷刷地指着他。
而握着这些魔杖的人,正是准备从预言厅里战略性撤退的凤凰社成员。
双方在这条相距不到五米的狭窄走廊里,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卢修斯那头凌乱的铂金长发,以及对方长袍上那可疑的绿色黏液,那张英俊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后,小天狼星的嘴角难以克制地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穆迪,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感叹:
“疯眼汉,这地方今晚……未免也有些热闹过头了吧?”
穆迪根本没有理会小天狼星的调侃,他那只魔眼盯着卢修斯和他身后的十几个食死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少废话!全体准备战斗!”
就在卢修斯这边准备暂时撤退的时候。
“砰——!”
众人身后那扇预言厅的大门,被一股狂暴的魔力从里面猛地轰开了。
伴随着飞溅的木块和翻滚的黑雾,一群阿兹卡班的越狱犯,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狂热,犹如地狱恶犬般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贝拉特里克斯。
当她的目光穿过走廊,精准地锁定在小天狼星的脸上时,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狂笑。
“西里斯!我亲爱的小表弟!”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尖厉得刺耳:
“刚才你怎么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了呢?害的我真是好一顿找!主人说要留活口,但我猜,砍掉你两只手,应该也不算违背命令吧?!”
然而,面对这毛骨悚然的威胁,早已举起魔杖的小天狼星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暴躁地甩出一发恶咒回敬。
相反,他原本紧握魔杖准备战斗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就像是被人当头施了一个全身束缚咒一样,小天狼星难以置信地盯着贝拉特里克斯的头顶和身后。
那双灰色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警惕、错愕,再到无法掩饰的震撼。
原因无他。
眼前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堂姐,此刻那头凌乱的黑发之间,竟然违和地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
不仅如此,透过她那黑袍的下摆,居然还有一根黑色的猫尾巴,正随着她兴奋的情绪在半空中甩来甩去!
“贝……贝拉特里克斯……?”
小天狼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匪夷所思,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因为震惊而微微放低了。
“看来……摄魂怪不仅吸走了你的脑子,还把你变成了一只……野猫?”
他指着贝拉头顶那两只随着动作微微抖动的猫耳,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狂笑。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贝拉!难道那位连名字都不敢提的黑魔王,现在改行去翻倒巷开宠物店了?还是说,这是你们食死徒今年最流行的造型?”
小天狼星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刚才说要怎么对付我来着?砍掉我的双手?用什么?用你的猫爪子挠死我吗?”
“要不要我先去给你找个毛线球,或者倒一碟热牛奶,免得你待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咳出个毛球来啊,我亲爱的好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