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知道?”
韩岳山死死盯着罗万山。
像没听懂这四个字。
他韩岳山。
江州韩氏集团董事长。
资产近百亿。
江州医药行业真正的大人物。
这些年。
不管走到哪里。
谁不给三分面子?
就连省城不少人见了。
也会叫一声韩总。
现在。
罗万山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
韩家连知道秦策身份的资格都没有。
韩岳山接受不了。
“罗万山。”
“你把话说清楚。”
“他到底是谁?”
罗万山脸色阴沉。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
“马上道歉。”
“跪下。”
最后两个字落下。
韩岳山整个人僵住。
韩天赐更是猛地抬头。
“罗会长!”
“你说什么?”
罗万山看向韩岳山。
“我让你跪下。”
“向秦先生赔罪。”
韩岳山气得笑了。
“我跪?”
“罗万山。”
“你是不是让一块牌子吓傻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韩岳山……”
“啪!”
一记耳光。
毫无预兆。
罗万山直接抽在韩岳山脸上。
全场都愣了。
韩岳山自己更是彻底懵住。
脸上很快浮起五道红痕。
“你打我?”
“我是在救你!”
罗万山压低声音。
牙都快咬碎。
“韩岳山。”
“你要是还想给韩家留一点东西。”
“现在。”
“跪。”
韩岳山看着他。
忽然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这一巴掌。
而是因为罗万山的眼睛。
太怕了。
他认识罗万山十几年。
这个人从来圆滑。
什么场面都能稳住。
哪怕当年公司差点破产。
也没有露过这种表情。
现在。
只是因为秦策腰间一枚令牌。
罗万山怕成这样。
韩岳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连串画面。
九州资本项目。
沈红绫亲临江州。
唐九霄下跪。
韩氏集团资金链同时被切。
还有秦策那句——
七天之后。
江州不再有韩家。
从一开始。
自己一直觉得这是笑话。
可现在。
只剩两天。
韩家已经快没了。
不是秦策吹牛。
是他从一开始。
就知道韩家撑不到七天。
韩岳山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老罗。”
声音终于软了。
“你至少告诉我。”
“我韩家到底得罪了谁?”
罗万山看了秦策一眼。
不敢说。
他自己知道的都只是皮毛。
龙主到底是什么身份。
赵家密档里也没有写清。
只知道这枚令牌出现。
赵家必须退。
那韩家算什么?
“你不用知道。”
罗万山道。
“你只需要知道。”
“你这些年引以为傲的所有关系。”
“所有人脉。”
“所有钱。”
“在秦先生面前。”
“都没资格拿出来说。”
韩岳山身体晃了一下。
韩天赐彻底急了。
“不可能!”
“爸!”
“别信他!”
“秦策就是个赘婿!”
“他在苏家三年什么都没干!”
“你忘了吗?”
“这种人怎么可能……”
罗万山猛地看他。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韩天赐。”
“你最大的错。”
“就是一直把秦先生当成一个赘婿!”
“如果他真只是赘婿。”
“沈红绫为什么听他的?”
“唐九霄为什么跪?”
“你韩家为什么几天就撑不住?”
“你告诉我为什么!”
韩天赐嘴巴张着。
一句话说不出。
脸色越来越惨。
过去那些自己强行忽略的东西。
一下全砸回来。
程海。
沈红绫。
唐九霄。
九州资本。
龙令。
每一件都在告诉他。
秦策不是普通人。
可他就是不信。
因为一旦相信。
就等于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所有行为。
都像一个小丑。
现在。
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韩岳山终于转头。
真正看向秦策。
不是以韩家家主看苏家赘婿。
而是以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的人。
看那个从头到尾都掌握自己生死的人。
“秦先生。”
这三个字。
他说得很艰难。
秦策没回应。
韩岳山喉结动了动。
“韩家。”
“还能谈吗?”
秦策问:
“你想谈什么?”
“项目。”
“股份。”
“钱。”
韩岳山越说越快。
“韩氏集团可以退出江州医药协会。”
“产业园项目我们不碰。”
“韩家旗下所有渠道可以无偿给苏氏用。”
“韩氏集团百分之二十股份……”
“百分之三十也可以!”
韩天赐难以置信。
“爸!”
“闭嘴!”
韩岳山回头吼他。
都什么时候了?
股份还有什么舍不得!
只要韩家还在。
以后还能翻身。
秦策听完。
摇头。
“没兴趣。”
韩岳山心彻底往下沉。
“那您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意思?”
“韩家的东西。”
秦策淡淡道:
“很快就不是韩家的。”
一句话。
韩岳山腿有些发软。
“秦先生。”
“天赐的事。”
“他做错了。”
“我认。”
“您已经废了他两只手。”
“他也跪了。”
“绑架的事我们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可韩家几百名员工。”
“几千个合作家庭。”
“您真要……”
“别拿他们挡。”
秦策打断。
“韩氏集团违法。”
“员工没有违法。”
“正常业务会有人接手。”
“该发的工资。”
“该给的补偿。”
“一样不会少。”
“你们父子做的事。”
“别拿公司员工陪葬。”
韩岳山彻底没话。
因为秦策连这一层都已经想到了。
他不是为了泄愤摧毁一个企业。
是要把韩家从企业里剥出去。
韩岳山忽然意识到。
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筹码。
腿终于撑不住。
缓缓弯下。
扑通。
跪在地上。
韩天赐瞳孔一缩。
“爸……”
韩岳山没看儿子。
低着头。
“秦先生。”
“给韩家一条活路。”
“我可以退出。”
“天赐该坐牢坐牢。”
“韩家所有股份。”
“我都可以让。”
“只求您留韩家一个名字。”
秦策看着他。
没有动容。
“你儿子第一次越线时。”
“我给过机会。”
韩岳山身体轻轻一颤。
秦策继续:
“赌场。”
“我没动韩家。”
“下药。”
“我还是只废他一只手。”
“商业封杀。”
“我也让你们自己选。”
“每一次。”
“你们都有机会停。”
“可你们没停。”
秦策看向韩天赐。
“现在。”
“晚了。”
韩岳山低着头。
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韩天赐跪在旁边。
第一次真正明白。
韩家。
不是可能完。
是真的完了。